昏暗的房間充滿了曖昧。
在這曖/昧氣息持續很久後,門外終於傳來離去的腳步聲。
蘇念煕看着眼前微醺的男人......
"爺爺已經走了......"蘇念煕看向男人,溫柔提醒他不必繼續做戲。
顧景行恍若未聞。
他出神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眸中彷彿也升騰起一層水霧,讓人看不清。
“阿念......”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點一絲沙啞,像砂紙磨過海邊的沙子,帶着磁性。
他慢慢的伸出手,去撫/摸蘇念煕的臉。
蘇念煕沒有化妝,只一張脣格外紅,鼻子挺/翹,大概是沾染上了情/欲,圓/潤的鼻尖有着微微一點紅。
他的氣息和聲音一同攏過來。
蘇念煕聽到了那聲“阿念”。
是別的女人的名字。
她看着眼中蒙着一層霧的顧景行,看着那張熟悉的英挺容顏,着了魔似地湊近了他,勾住脖子,吻了上去。
她不在乎。
……
蘇念煕突然打斷了顧景行的話,這是她第一次打斷顧景行說話。
這也是男人對她難得的溫柔話語。
雖然所代表的含義也是最殘忍的,不過她不甚在意。
既然他的白月光回國了,她在這裏的任務也完成了。
她爲顧家也做了不少,不欠他們甚麼了,也不欠記憶中的那個人了。
她的夢也該醒了。
顧景行下意識抬眼看向她,女人的眼如深潭裏的水,平靜無波。
顧景行原本勸說的話,就這樣噎在嘴邊,他訝然抬眼看向蘇念煕。
女人還是安然恬靜的模樣,和結婚以來的每一天都一樣,還是給人安寧舒適的感覺,那平靜的語氣彷彿在回答“今天喫甚麼”這樣普通的問題。
這麼輕易地答應了?沒有哭......也沒有挽留......?
顧景行突然有些惱怒,他沒由來的覺得煩躁。
顧景行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討厭自己被人左右情緒,討厭自己被別人主導。
尤其是在他篤定的事情上。
這麼平靜的答應。。。。。。他緊緊盯着蘇念煕,想從她的眼裏看出傷心,她一定是在故作堅強......
……
顧景行心情煩躁的開着車,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他不耐的接了電話。
“先生,老爺出事了!”劉嬸的急切的聲音傳來。
顧景行猛地剎車,隨後掉頭趕往別墅。
十分鐘後,別墅內。
老爺剛被家庭醫生搶救過來,麻藥藥效還沒過,仍未醒。
蘇念煕來到老爺的牀頭,雖然馬上離婚了,出於蘇家一直教導的禮儀,她還是來看看老爺。
蘇念煕所在的蘇家是大世家,很注重禮儀,她雖然好幾年沒回蘇家,骨子裏的有禮卻是磨不掉。
老爺臉色蒼白,只有脣上有一抹紅色,整個人孱弱地躺在牀上,像個小孩子,非常虛弱。
顧景行趕到了別墅,他衝/進了房間,有些失態。
看到蘇念煕坐在老爺病牀前,他穩下了心神。
有蘇念煕在就好,以往,無論出了甚麼事,她都能處理的非常好,以至於顧景行看到她,就習慣性地安心。
不過——
冷靜下來的顧景行,看着蘇念煕心中冷嗤。
剛剛表現得那麼灑脫,現在還不是急急忙忙來照顧爺爺,看來她終究還是放不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