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
夜空下的葫島,似沉睡中的烏龜,晚風捲起海浪,有節奏的敲打着岸邊,卻蓋不住昏暗燈光下一對男女發出的聲響。
“師姐,別鬧,好好躺着別動,我給你按摩一下。”
陳平安苦笑搖頭,抬眼瞄了一眼趴在沙灘椅上的師姐千紅,暗吞口水。
一襲紅衣薄紗長裙,半遮半掩的蓋在身上,在昏暗的光照下,影影綽綽,凹凸身材更添誘惑。
千紅微微側臉,容顏絕美,柳葉眉下一對水汪汪的眸子,有萬千風情,挺翹的鼻樑下,撅起紅脣,含嗔帶怨。
“知道自己勁兒大,還使勁揍我,爲了回去見女朋友,你就這麼着急?”千紅哼了哼瓊鼻,頗有微詞。
提到女朋友,陳平安心中一顫,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
“三年了,也該回去了。”
陳平安心中有光,“我總得回去看看父母吧,這三年可未曾向他們透露半點音訊。”
三年前。
陳平安天海醫科大學畢業,與女朋友劉丹雙宿雙F,一起在醫院實習,一次夜班歸家途中,碰巧撞見歹人非禮女友,血氣方剛的陳平安怒火中燒,直接將歹人痛揍入院。
陳平安因重傷他人入獄五年。
這三年他一直在葫島監獄,不過,進監獄第一天便拜了師傅,醫武雙修,加入了天策,且成爲新一代獄皇。
擊敗千紅,則是離開葫島監獄的唯一條件。
……
“砰!”
說時遲,那時快,在黃毛要打中劉素禾的那一刻,陳平安眸子迸射出一道血紅光芒,一抬腳,正對黃毛胸膛,大力踹出!
黃毛近兩百斤的身體飛出去,重重砸倒在院子裏。
陳平安紅了眼,S心大起!
“平安,不要打架,你忘記三年前的事情了嗎?”
劉素禾拼命抱住陳平安,哭啞了嗓子乞求道。
“......”
陳平安定住腳步,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他實在不忍母親再因爲自己而傷心落淚,支離破碎的家也需要自己支撐起來。
當務之急,他要搞清楚家裏究竟發生了甚麼!
這三年,劉丹又去哪兒了?爲何母親隻字未提?
“小子,你忒麼有種,敢打老子!”
黃毛被手下攙扶起來,嘴角有鮮血溢出,疼得齜牙咧嘴,一吸氣肚子裏翻江倒海,血氣逆湧。
“回去轉告九哥,欠他的錢,我陳平安一分不少會還給你們。”
陳平安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但,欠我陳家的,我也要一分不少的拿回來!”
……
“找工作不急,吃了飯再去。”
“媽,我是男人。”
陳平安道:“我得撐起這個家,不能讓你跟爸,還有小松喫苦遭罪。”
“平安長大了,行,你等等我。”
劉素禾欣慰,進屋片刻又折回身來,從布包里扣扣索索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硬塞到陳平安手中。
“你剛出來把錢帶身上,咱家這幾年太苦了,家裏就這點錢了,你拿着......”
陳平安聽得心酸,恨不能抽自己兩個大嘴巴,不敢讓母親看見眼裏滾動的淚水,低頭嘟囔道:“媽,我有錢,在監獄裏踩縫紉機每個月補助八百多呢,放心,餓不着自己,我先走了。”
說完,陳平安幾乎逃一樣出了家門。
本想直接上門找劉丹要個說法,考慮到高利貸混子煩人,爸媽都是普通人,他們再也承受不起生活摧殘,陳平安便直接去找九哥。
九哥,江湖人稱細九,其龍耀會所有超過千人混子,是天海市三大勢力之一,主營娛樂業,賭場、黑拳市場以及放高利貸。
這些都是劉丹告訴他的,劉丹家裏有錢,結識到的人,聽到的消息更多更全。
三年前,陳平安不敢惹。
三年後,細九在陳平安眼裏,連個屁都算不上。
因爲他是獄皇。
這三年,陳平安表面上是在第三監獄服刑,實則幫師傅老人家看守第三監獄,用監獄裏的犯人來練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