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寧家送來的小姐,寧歲歲?”
“是。”
寧歲歲穿着租來的廉價婚紗站在狹窄的房間裏,身後躺着她剛結婚的丈夫,薄琅。
保姆鄙夷的看着寧歲歲,明知道薄琅是個植物人,還肯嫁過來,爲了薄家給的錢,可真豁得出去!
“既然你來了,那就好好照顧這個活死人吧。”
窮鄉僻壤的地方,她早就不想呆了!
簡單交代了幾句,保姆消失的無影無蹤。
寧歲歲無措的站在不足二十個平方的房間裏。
她不敢亂動,更不敢說話。
勉強坐在牀邊,腦海裏不受控制的閃過了各種畫面。
她出生就在孤兒院,二十年前被寧家收養,本以爲會得到一個完美的家庭。
卻沒想到,寧家收養她只是爲了炒作營銷。
寧家有女兒,寧雨桐。
海城有名的千金小姐,容貌出衆,能歌善舞,是無數人愛慕的對像。
而她,慈善熱度消下去之後,雖然被養在寧家,卻過得連傭人都不如。
……
那他們昨晚見過面,薄湛北會不會認出她?
薄湛北審視的目光落在了寧歲歲身上,纖細腰身,白/皙肌膚,眉目籠罩着一層恐懼,脣瓣都在不受控制的打顫。
她,在害怕他。
別認出來,千萬別認出來!
寧歲歲心中祈禱,在他的目光下,連連倒退。
下一秒,薄湛北開口,冷聲落下。
“你很怕我?”
寧歲歲怎麼可能不怕?
她昨晚被折騰到差點死掉,到此刻,骨頭都泛着疼。
但她發現,薄湛北好像並沒有認出她!
昨晚他好像不清醒,早上她走得急,或許他是真的不認識自己。
想明白之後,寧歲歲悄然鬆了一口氣。
“沒......沒有。”
薄湛北黑眸打量着簡陋的房間,眼下閃過幾分厭惡:“這就是薄家少爺該住的地方?”
薄零背脊發冷:“二爺,這......是老爺子的吩咐。”
……
薄湛北不悅的皺眉。
他就這麼讓人害怕?
還是說,剛過門的侄媳婦兒膽子太小了?
寧歲歲爬起來,小臉慘白:“二爺,對......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她有一種錯覺,再不爬起來,命都沒了。
寧歲歲身上穿着的是自己帶過來的睡衣, 年歲久了,洗的泛白。
款式有些小了,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腳踝,透着瑩潤光澤。
“寧家虧着你了?”
好歹也是寧家養女,連一套像樣的睡衣都沒有?
寧歲歲知道他要娶寧雨桐,潛意識裏對他生出了幾分畏懼,搖頭如撥浪鼓。
“不不不,寧家對我很好,是他們讓我活到了今天,是我喜歡這套睡衣......”
這一套睡衣,是奶奶臨走前給她買的。
足足十年了,她一直捨不得扔掉,這是奶奶留下來,唯一的東西了。
薄湛北冷眸緊蹙:“不照顧薄琅,要去哪兒?”
“渴了,我想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