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燙得她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想要往後退,但是男人將她禁錮在懷內,她退無可退。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眉眼,但是男人的存在感卻是那麼的強烈。
伴隨着他的每一個呼吸,她的身體就要滾燙一分,像是要着火了一般。
“穗穗。”
男人啞聲低喃,薄脣含住了她的脣,輾轉反側,似在一寸寸描摹她的脣的形狀......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這清晰無比的春夢!
林穗正想着今天這個夢,會做到甚麼程度,她的肩膀就被人劇烈搖晃起來。
“穗穗,穗穗,你快醒過來,你別嚇媽啊。”
耳邊響起一個婦人着急的聲音。
但是林穗知道,這絕對不是她媽的聲音。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卻怎麼樣也睜不開。
耳邊除了那個自稱她媽媽的陌生婦人的哭泣聲外,還有其他的聲音響起。
雜亂無比。
“這個林穗真的心夠黑了,她明知道她小姑子陸秀芸是個風吹就倒的人,就這樣她還給她報名下鄉去,這不是要陸秀芸的命嗎?”
……
原主的記憶中,給陸秀芸報名去鄉下的主意,的確是沈愛娣給原主出的。
藉口就是陸秀芸下鄉了,林穗在供銷社的工作就穩了,不會有人跟她搶了。
原主也是個沒腦子的,被沈愛娣說動了,偷摸着去給陸秀芸報了名。
雖然說原主有點活該,但是她到底也在剛纔跟沈愛娣的撕扯中付出了生命,已經算是罪有應得了。
林穗這個外來者,可不打算將這罪名承擔下來。
她手中的鞋底啪啪的抽着,很快就抽得沈愛娣滿嘴的血。
林母看到情況不好了過來拉住她,林穗這才就此作罷。
把鞋子穿上,她盯着人羣中,知青辦的幹事向大姐開口道:“向大姐,秀芸她明天不去下鄉,她去供銷社接替我的工作。”
這是林穗搜索原主的記憶中,能夠想到的最合適的解決辦法了。
院子裏的人一聽林穗這話,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來。
尤其是那個滿臉是血的沈愛娣,更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彷彿天塌下來一般的看着林穗。
“林穗你說甚麼?你明明說過怕陸秀芸霸佔你的工作,才把她弄下鄉去的,你怎麼能把你的工作讓給她啊?你怎麼能啊?”
“我怎麼不能?這工作是我爹媽給我的,我想讓給誰就讓給誰,關你屁事?”
林穗正眼都懶得看沈愛娣。
供銷社的工作,是林家父母給她的,她想讓給誰,就讓給誰。
……
“你要去女婿那邊了嗎?你不是說,最討厭臭當兵的了嗎?”
趙美芬很擔心林穗,一時變一樣的,過去了也是給女婿添堵。
林穗跟陸野結婚了四年,包括結婚那一次在內,一共就見了兩次。但是每一次,林穗都不高興。
每一次跟陸野在一起,她都是臭着一張臉的。
事實上,不僅是跟陸野在一起。
而是自從林穗誤打誤撞跟陸野滾了牀單之後,她就簡直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對身邊所有的人跟事,都顯出了濃濃的不耐煩來。
趙美芬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該操心的還是要操心。
如今一直看不上女婿的女兒,突然說起了女婿,趙美芬第一個反應便是她是不是又要折騰甚麼了。
林穗看着心思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的趙美芬,沒忍住笑了。
“媽,我以前不懂事,以後不會了。”
她想清楚了,現在才72年,距離恢復高考還有五年的時間。
林穗讀過關於這個時代的一些史料。
在這五年的時間裏,外面亂得很,不如去海島安全。
這個時代說離婚甚麼的,肯定是不現實的。不說軍婚難離,就算是真的離了,這個社會也不會容忍離婚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