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縮着頭坐在餐桌前看我媽跟我爸大打出手,沒想到轉頭這瓜就喫到了我身上。
聽到我媽說我是野種時,我爸都忘了反擊,目瞪口呆的說:「你瘋啦,燦燦怎麼可能不是我們親生的!她是她奶奶從你肚子裏親手接生的!長得跟我媽年輕時一模一樣!」
我媽一把將親子鑑定書摔在桌上:「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咱們的女兒另有其人!要不是我媽病了,有個小姑娘給她獻血,我這輩子都不會發現!」
說完我媽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嚇得我手裏剝好的一把瓜子差點全掉地上。
我爸還是不敢相信,他煩躁的抓抓頭髮:「你不會是搞錯了吧?燦燦一看就是我們老薑家人,你別被人騙了!」
我媽拿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衝他砸過去:「我就說你是出軌了,你還不承認!不出軌你能願意當冤大頭養別人的孩子?別廢話,現在就去離婚,財產都是我的,誰讓你對不起我們娘倆,至於這個賠錢貨,愛去哪去哪,老孃只要自己的女兒。」
這下我可坐不住了,我還未成年呢,於是我弱弱地舉起手:「那我親生父母呢?我該不會要露宿街頭了吧!」
說完我眼巴巴的看着他倆,我媽愣了下,直接扭頭不看我,我爸說:「放心,就算你真不是親生的,爸也養你一輩子!」
這我就放心了,但我顯然放心的太早。
……
第二天一大早,我外婆跟我爺爺同時出現在家裏,一起來的還有我爸媽的親生女兒姜倩。
姜倩很漂亮,和我媽一樣是芭蕾舞演員,皮膚白皙,一看就有種憂鬱氣質的美。
這也是我媽一直看不上我的原因,不會跳舞也就算了,就連皮膚也因爲經常出去打球,變成小麥色。
我媽一把將姜倩拉過去,親親熱熱的介紹道:「這是倩倩,她可是芭蕾舞的好苗子,比我那時候有靈氣多了。」
說完她又瞪了我一眼:「不像有些外八路,學個腳尖旋轉,僵硬的跟鋼筋一樣,我以前怎麼就沒懷疑你不是我女兒呢?!」
姜倩趕緊安慰:「媽,您可不能因爲野種氣壞了身體,我還想跟您一起演出呢。」
激動的我媽連連說好,我爺爺突然出聲:「我還是覺得燦燦更好,跟她奶奶一樣,一手刺繡驚爲天人,大家閨秀就該這樣。至於跳舞,在過去都屬於下九流的玩意兒,學不學也就那回事。」
我媽滿臉通紅,姜倩委委屈屈的說:「爺爺,我知道我長得像媽讓您不喜歡,但您得公平,芭蕾舞是很高大上的藝術,您不能用老古董的眼光去看它。」
說完她一臉大義凜然,我媽跟我外婆連忙哄,爺爺說:「你別說的這麼好聽,我不懂那些個藝術不藝術的,我就知道,姜燦是我們老薑家的種!反倒是你,一點兒都不像我們老薑家的人!」
姜家的人都匪裏匪氣,渾身上下都充滿着好戰分子,不管男女。
姜倩這種柔弱氣質確實不像,而且,我看了眼姜倩,她似乎跟我媽那邊的人,長得也不像。
姜倩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一臉被羞辱的樣子,就要往外跑,我媽一把攔住她:「這就是你家,你去哪?你走了可就如了外人的意了。」
說完她怒氣衝衝的看着我爺爺:「爸,你是不是瘋了?倩倩纔是姜家的女兒!」
外婆也急了:「親家,你不願意認孩子就算了,我們自己養,但你不能爲了外人侮辱我們啊!」
外婆跟我媽一樣不喜歡我,因爲我沒有繼承他們楊家的藝術細胞。
……
我爺爺一臉你是智障嗎的表情,同情的看了我外婆一眼,最後纔開口:「你們愛養誰養誰,但老薑家種就姜燦一個,說甚麼都不好使,也別給我整幺蛾子。」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我爸,說:「不是商量離婚嗎?咱們去書房吧,這事不能當着小孩的面鬧得太難看。」
我爺爺起身摸摸我的頭:「乖孫,爺爺先上樓給你爸那個棒槌離個婚,離完帶你去喫大龍蝦,你李叔早上撈出個龍蝦比你頭都大,到時候香死你。」
我甜甜的笑了笑:「那爺爺快點。」
我媽安撫姜倩:「你爺爺就是老糊塗了,別搭理她,你安心在這裏等媽,媽去去就來。」
說完她扭頭就走,客廳裏一下變的安靜起來。
姜倩站起來開始巡視客廳,看到架子上擺放的古董花瓶,眼底全是貪婪和嫉妒。
貪婪我懂,人對貴而精的東西產生覬覦之心很正常,但嫉妒是甚麼鬼?
難道是嫉妒我享受了這麼多年的豪華生活?
還沒等我想明白,姜倩突然開口:「姜燦!你偷了我16年的人生,就不心虛嗎?」
我眨眨眼:「你怎麼確定自己就是姜家人?就因爲你和我媽長得像?我還說你是我媽的私生子呢!」
姜倩冷笑一聲:「死鴨子嘴硬,你現在囂張是仗着爺爺以爲你是親孫女!等他看到親子鑑定後,你就完了!」
我眨眨眼:「那咱們拭目以待。」
姜倩詭異朝我一笑,伸手衝向一個青花瓷瓶,我剛準備提醒她不要動時,瓶子已經被她拿起來,摔在地上,碎成渣渣。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