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燈火通明。
裝修豪華的大廳中,夏曉霞翻了一個白眼,低低地咒罵道:“果然是從鄉下回來的小賤人,一點家教都沒有!”
蘇念嬌摟緊了夏曉霞,柔聲說道:“媽,你就別因爲那個女的不高興啦,氣壞了身子多不值得呀。”
吳曉霞這才冷哼一聲,道:“若不是要讓她替你嫁給那個半殘廢男人,說甚麼我都不肯把她接回來!嬌嬌,明天的慈善晚會上你可要把那死丫頭壓得死死的,我聽說帝都幾個大家族的少爺都會去......”
而此時此刻,蘇家二樓。
那個夏曉霞口中要替嫁給半殘廢男人的人正在浴室中安靜地泡着澡。
蘇慈意的腦袋靠在浴缸邊上。
她閉着眼睛,享受着浴缸中溫暖的藥浴水。
晶瑩的水珠順着她潔白無瑕的肌膚滑落,蘇慈意睜開雙眸,眼底清澈得宛如一灣泉水。
是的,她在三天以後就要替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嫁人了。
聽說這個男人身體還很差,孱弱不已。
唔......
嫁就嫁吧。
明天晚上她就要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參加一場慈善晚會。
而明天中午,那位未婚夫便會來接她去做造型赴宴,這將是他們的第一次會面。
……
出人意料的,蘇慈意並沒有看見一張病態的臉。
從她這個位置只能看見江承宴瘦削卻線條硬朗的側臉。
男人身着黑色的手工定製西服,正靠在後座上,純黑且被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下,一雙劍眸正閉着,大抵是在養神,即使是車門開了他也沒有睜眼,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矜貴且冷酷的氣場。
這跟蘇慈意想象中出行只能坐着輪椅的瘦弱模樣相差甚遠。
她找不到甚麼詞彙形容。
總之她這個未婚夫看着挺精神的,不是下一秒就會病死掉的樣子。
一直到蘇慈意上了車,車門被關上,車子啓動之後,江承宴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一睜眼,就撞進了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
蘇慈意正一動不動地盯着他,赤裸裸的打量,毫不掩飾。
“看夠了?”
江承宴清冷中含有一絲嘲諷的嗓音將蘇慈意的注意力拉回來。
蘇慈意收回視線,老實木訥地答:“還沒看夠。”
江承宴皺眉,剛想冷笑。
就聽蘇慈意歪了歪頭,說:“我在看你到底哪裏有病?”
......
……
中年女人說完,就鄙夷地冷笑一聲,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蘇慈意聽着手機裏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柳眉輕蹙。
她當然知道自己“蘇慈意”的名字近日因爲替嫁一事在京市出了名。
外界都知道,當初蘇家想要巴結江氏,像蘇家這樣的小家族一開始根本引不起江父的注意。
還是在一個飯局上,江父聽合作伙伴嘲笑了最近的蘇氏在京市上下蹦躂,像個跳樑小醜一般。
這才惹得江父心念一動,指了蘇家女兒和江承宴的婚事。
至於替嫁這一事自然也是被江家知道,但江家人也沒出手製止,像是故意讓這場令江承宴恥辱的婚事上更添一筆笑料似的。
可見江承宴在江家的地位有多麼不堪。
蘇慈意放下手機,斂了斂眸。
師父明明告訴她這個善仁堂是他一個徒孫創辦的,這才讓她前來投奔。
她倒是沒想到善仁堂居然這麼狗眼看人低。
看來她明天要親自去善仁堂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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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
夏曉霞在蘇慈意的房間裏大肆翻找,好半天才找到了一個泛黃的小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