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喊,想活命把裙子撕開!”
江城,十里街路邊草叢深處。
男人嗓音沙啞,身體痛苦的抽搐着,強勢命令着懷裏發抖的女人。
蘇沐癱坐在地,身上的白色長裙粘滿泥土,紮在腦後的高馬尾散亂,一雙大眼睛裏滿是驚恐。
她後悔不該加班這麼晚。
更不該抄近道走這條小路。
可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她正被草叢裏竄出來的男人挾持着。
“幫我把血止住,給你一個億。”
男人霸道的嗓音傳進耳朵,束縛在她胸前的那條手臂又收緊了半分。
蘇沐害怕的要命,身體不受控的打顫,哪裏還會想要錢。
“好.....但是你勒着我的胳膊......我沒法動。”
聞言,禁錮着她上半身的那股力量,慢慢鬆懈下來。
重獲自由。
蘇沐本能的要拔腿就跑。
扭頭的間隙,馬路上躺着的那具屍體,提醒着她打消這個念頭。
……
早上六點的陽光,刺的人睜不開眼。
帝承集團體育場。
蘇沐梳着高馬尾,身穿白色運動衣,單手拉着身後睡眼惺忪的於冰彤,正神情專注的跑步。
紅色的塑膠跑道周圍,站着體力不支的女同事們,大口喘着粗氣,低頭懊惱的看着腳下的高跟鞋。
爲給新總裁留下好印象,女同事個個打扮的精緻靚麗,哪成想迎接衆人的初試竟是跑步。
對於有晨跑習慣的蘇沐,當然沒在怕的。
五年前發生過那件事後,傅楚辭就告訴她,一定要練習跑步,在遇到危險無法抵抗的時候,快跑,是可以救命的。
蘇沐牢記着這句話,多年堅持跑步。
此刻,她只想超過跑在前面的男同事張興。
在衆人身後的空地處,停着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內男人一雙長腿|交疊成好看的姿勢,黑色的皮鞋油光鋥亮。
即使看不見上半身,也能感覺出男人的矜貴和優雅。
他的目光,被遠處扎着高馬尾,皮膚髮黑的女孩吸引住。
“有意思。”男人性感的薄脣吐出三個字。
她跑步的動作,帶動腦後的高馬尾左右擺動。
……
陸林澈重新坐回到老闆椅上,半眯着眸子,看着手上的員工檔案,家庭成員那裏空着。
“你在江城有親人嗎?”
親人這個詞像刀子一樣划進蘇沐的心臟,有苦澀的液體從裏面滲出來。
蘇沐抬眼對上陸林澈那雙如墨的眸子,心下一橫。
“陸總,我是孤兒,孤兒院的李院長生重病昏迷,爲了交高額的住院費,我才從農村來到江城找工作。”
“五年前......”
“我對員工和工作無關的私事不感興趣,你不用告訴我。”陸林澈側着頭,冷冷的打斷她將要說出口的話。
蘇沐愕然的抬眼,迎上陸林澈那張妖孽般的臉,有瞬間的失神。
陸林澈常被女孩用這種眼神注視,習以爲常,抬手輕敲幾下桌子警告。
意識到失態,蘇沐紅着臉,慌張低下頭。
本想多問幾句的陸林澈,在聽到蘇沐說起她是孤兒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硬扯了一下。
他太瞭解孤兒是怎樣的一種經歷。
他抬眸重新審視面前這個過於緊張的女孩。
皮膚黝黑,幾顆褐色的雀斑粘在臉上,發跡邊緣有深淺相交的汗跡,起球的白色運動服,腳上穿着刷的發黃的鞋,夠土夠窮。
唯一漂亮的就是她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高高束起垂在腦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