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走了,你一個人要好好的,爸爸......”
林剛宿醉後頭疼欲裂,隱約聽到耳邊有稚嫩的聲音在叫他。
睜開眼睛,眼前是潮溼破舊的出租屋。
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女孩正看着他,臉上有明顯的青紫,左眼包着紗布,浸透着血跡。
看到林剛睜開眼睛,瘦弱的身子又趕緊往後退了幾步,大眼睛裏充滿畏懼。
“朵朵?你真的是朵朵?”
林剛猛的爬起來,撲向女兒。
朵朵以爲爸爸又要打她,嚇得轉身就跑。
門外跑進來漂亮的女子,護住了女兒。
“林剛你這個畜生,孩子都傷成這樣了,左眼都要瞎了,你還打她!我和你拼了!”
女子看林剛的眼神也充滿怨恨和恐懼,因爲害怕而渾身發抖。
林剛的眼淚忽的就下來了。
這個女人是自己的老婆秦玉茹,她竟然還活着!
林剛狠狠地掐了掐自己,會痛。
自己真的重生了!
……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不是去賭,我以後不會再賭了!我只是需要些本錢。等我賺到錢了,我一定把錢還給你。”林剛忙解釋道。
秦玉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左邊的包,她問她弟弟借來的三百塊錢,有一百藏在襪子裏,另外兩百,就在這個包裏。
林剛知道妻子不信任自己,一橫心,強行奪過了她包裏的兩百塊錢。
秦玉茹搶不過林剛,蹲在地上大哭。
她再一次想到了死。
林剛來到醫生的辦公室,向醫生說明情況,保證自己今天之內,一定把醫院費繳上,請醫生先讓朵朵住院治療。
“我們醫院有規定,不繳費,肯定是不能住院的。”醫生一臉難色。
林剛重重地跪在堅硬的地板上,“求求你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兒。今天之內,我一定把醫藥費給繳上。求求你......”
醫生也有點被林剛這一跪震撼到,“你先起來,既然是真的有難處,那我先幫你把錢墊上,但你一定要把錢還給我。不然也只能把她們趕出院了。”
“謝謝醫生,我保證今天之內把錢還上!”
......
走出醫院,看着陳舊的城市,狹窄的馬路,低矮的樓房,林剛恍然如夢。
這裏是1998年,對於來自未來的林剛說,這裏處處是機會,遍地是黃金。
這一世,一定要好好活,一定要給老婆和孩子過上富足的生活,彌補前世的遺憾。
林剛揣着從老婆那兒‘搶’來的兩百元錢,來到一處快餐攤前。
……
林剛跑回醫院,衝到病房,卻沒有看到秦玉茹和孩子在病房。
心裏更加不安,又衝到了醫生的辦公室:“醫生,請問你看到我老婆孩子沒有,她們去哪兒了?”
醫生看到林剛,一臉的不高興。
“你不是說下午一定回來,把費交上嗎?你這一整天的不見人影,你上哪兒去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到底看到我老婆孩子沒有,她們爲甚麼不在病房?”林剛急道。
“她們應該是自己離開醫院了,你一直沒來交費,她們只能出院。”醫生說。
林剛轉身又往外面跑。
跑到樓下,還是覺得不對。
又衝回病房看了一眼。
病房裏沒有人,但住院時帶的一些私人物品還在。
秦玉茹是個非常節儉而細心的人,她如果真的是要出院,她不會扔下這些東西直接走的。
所以,她沒有出院。
可她沒出院,又沒在病房,她在哪裏?
林剛又衝向廁所,“玉茹,朵朵,你們在哪兒?”
沒有迴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