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傅惜年握着沈鳶腰上的手掌用力,讓她徹底酥軟了下去。
房間裏瀰漫着一股曖昧的甜膩香氣,牀頭落下的暗光流淌進沈鳶的雙眸,像是兩汪夏夜的潮,悄然湧動。
“隋氏的合同明天可以簽了。”傅惜年的臉半埋在她的肩頭,沒休息多久便抽身坐起,隨手拿起一直在枕邊響動的手機翻看。
完事就談工作?
沈鳶有些不安地往他身邊靠了靠,閉着眼睛,小聲說道:“嗯,我明天過去一趟。”
“下個月六號我要訂婚。”傅惜年放下手機,起身去穿衣。
訂婚?
果然有事!
沈鳶飛快地睜開眸子,盯着指尖下面雪白的枕頭髮怔。傅惜年要和另一個大家族聯姻的事,年前就有風聲了,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以後,我們只能是老闆和職員的關係。”傅惜年又說道。
沈鳶靜了會兒,腳尖在他的腿上輕蹭:“隋氏項目的分紅,我要兩個點。”
“公司有公司的規定,別貪心。”傅惜年在她的腰上輕甩了一掌,翻身坐起。
沈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小聲問道:“準新娘是誰?”
“沈鳶,你一向聰明的。”傅惜年扭頭看向了她,有些冷漠地說道:“應該懂分寸纔對。”
……
“傅總忘了,我沒駕照。”沈鳶抬眸,朝他露出了一個公式化的微笑:“我打車過去。”
“早點去考了,工作方便。”傅惜年擰擰眉,收回了鑰匙,拔腿就走。
他不知道她眼睛的事,準確的說,沒人知道。沈鳶怕說出去,公司就不要她了。
當年那場空難,正好遇到她高二時,她有個一歲多的妹妹要照顧,眼睛又哭出毛病,高三過得簡直兵荒馬亂,小說裏的逆襲的故事沒有出現,她只考上了一個二本。能進傅氏集團,全是她厚着臉皮找傅惜年開的後門。上班後,她把眼睛的事瞞得死死的,哪怕半夜裏做方案,擦眼淚用光整整一盒紙巾,她也沒敢停下。
沒有父母庇佑的女孩子,只能抓住所有的機會,拼命地往前掙扎。
打計程車趕到隋氏,她已經距約定的時間遲到了整整十分鐘。
隋商正在辦公室裏等她,歪在真皮座椅上,上下打量着沈鳶,語氣調侃,“傅氏的拼命三郎居然會遲到。”
“不好意思,臨時出了點狀況。”沈鳶鞠了個躬,認真道歉。
“理解。”隋商笑笑,拿起筆爽快地在合同上簽字。
他今年已經有四十七了,保養不錯,高大挺拔,喜歡穿訂製手工西裝,說話時愛帶着溫和笑意,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會迷戀的類型。
“謝謝隋總。”沈鳶鬆了口氣,上前去接合同。
和隋氏的這個合作,她帶着項目組盯了整整兩個月了,談判都進行了六次,每次隋商都會提出新意見,這次不知道爲甚麼就鬆了口,願意簽字了。
“怎麼謝?”隋商一手摁在合同上,另一隻手一把抓住了沈鳶的手,似笑非笑地問道:“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我會帶着團隊把這次項目做到讓隋總滿意。”沈鳶往回抽了抽手。
“哦?我可是很難滿意的,你好好想想,要怎麼做?”隋商索性站起來,繞過了辦公桌,把沈鳶直接抓進了懷裏。
……
後面又進來了人,把沈鳶撞到了傅惜年的面前,他這時才抬眸看過來,視線落在沈鳶身上時,眉頭皺了一下。
“傅總。”沈鳶乖乖地打了聲招呼。
“嗯。”傅惜年收回視線,往旁邊讓了一點。
沈鳶很忐忑,猜測他是不是還沒看羣消息,所以不知道隋商投訴她的事。
電梯很快到了負一樓,電梯門打開,傅惜年大步走了出去。沈鳶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隋總那裏的事,我想解釋一下。”她小聲說道。
“你不必向我解釋,工作上失誤,你應該向董事會和你的上司做出解釋。”傅惜年拉開車門,回頭看向她。
這時沈鳶纔看到副駕上坐着許漾漾,她正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着沈鳶。
“這個小保姆是來照顧爺爺的嗎?她有點沒規矩哦,怎麼能跟着你跑,爺爺怎麼辦?”許漾漾一臉天真地問傅惜年。
沈鳶停下腳步,靜靜地看向許漾瀾。有錢女孩子纔可以一直保持天真吧,不然,稍有眼色也能看出她不是保姆,畢竟保姆不會穿着高跟鞋在大雨天裏跑。
“你也有點沒規矩。”傅惜年冷顏冷臉地說道。
許漾漾一下就嘟起了嘴,有些凶地瞪了沈鳶一眼,縮回了車窗裏。
車很快就啓動了,從沈鳶面前開了過去。
沈鳶在昏暗的光裏站了會兒,突然就掏出手機,打開了辭職信在上面加了一句話,然後直接發送給了趙剛和董事會工作羣。
五分鐘後,傅惜年的電話打了回來,沈鳶掛斷,拉黑一條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