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點多了,餘煙還待在書房沒走。
明天就是凌祈安去世一百天的日子,她作爲凌祈安的未亡人,被婆婆要求親手抄寫經文悼念。
現在她趴在書桌上睡着了。
直到她的脣被另一對兒薄脣吻住,身子也被兩隻炙熱的手掌開始擺動,意識才慢慢回來……
她睜開眼的間隙,一條腿被用力的往旁一撇。
她一震,眼前男人的臉剛在眼前清晰,便是一種初經的疼痛從下面襲來。
瞳仁劇烈的震動,她躲開男人的親吻,掙扎道:“凌鏡塵……”
凌鏡塵,是凌祈安的親哥哥……
“餘煙。”忽然,男人的脣又追了上來,“別亂動。”
她怎能不動,如果被人發現,她將死無葬身之地。
“凌鏡塵,換個……唔……”
剛說半句話,她的嘴被他的手用力捂住,他的脣輕碰她的耳廓,“乖。”
她的心跳突然快得難以忍受。
凌家大公子,自七歲就長居深山,跟隨戒者修身養性。
金城關於凌鏡塵的傳聞是清一色的好。
……
先是凌家世交蘇家的幺小姐,蘇子柔,還有她的婆婆,于晴。
她們身後是凌家的女家庭醫生。
餘煙心雖慌亂,但表面上還是施施然的把拉鍊給拉了嚴實,開口道:“婆婆,蘇小姐。”
于晴冷着臉,“你這是在幹甚麼?”
餘煙脣角稍稍一揚,“內衣不舒服,調整一下。”
蘇子柔馬上大聲道,“胡說八道,你肯定幹了別的事!”
餘煙緩緩眨了眨眸,“別的事?甚麼事?調整衣服而已,蘇小姐到底想說甚麼?”
蘇子柔依舊強勢:“你做了甚麼你心裏清楚,抄佛經是讓你心除雜念的,你怎麼倒在這裏拉起了拉鍊,避都不避!”
縱然內心有點心虛,但餘煙神色不變:“這一件小事都能讓蘇小姐想那麼多,到底是我心裏有雜念,還是你蘇小姐你有?”
她重新坐下,拿起筆繼續抄着自己沒抄完的經文,“婆婆,您這麼早來這裏做甚麼?”
于晴的眼神裏難掩對她的厭惡,厲聲道:“我還站着,你竟然有臉坐下,給我站起來!”
餘煙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站了起來,“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但今天日子重要,我們婆媳還是不要吵架的好。”
于晴瞪着她,“把衣服給我脫了!”
餘煙心如鼓擂,表情卻依舊平靜:“爲甚麼讓我脫衣服?”
蘇子柔抱臂,“就在不久前,有人看見這書房跑出去一個陌生男人,我們懷疑你做了對不起祈安哥,讓他靈魂不安的事!”
……
“別!”于晴連忙阻止。
但還是進來了兩個保鏢。
凌鏡塵沒看于晴,對保鏢吩咐道:“去把這人交給警察。”
于晴鬆了口氣,“塵兒,這人……你在哪兒抓到的?”
凌鏡塵抄在褲兜裏的左手伸出來,手腕上掉出了一串108顆的白玉菩提串,他的手指緩緩繞動珠子,不疾不徐:“在子柔妹妹的客房外……”
男人眼底也浮現意味深長的笑意,在蘇子柔身上打了個轉,“他好像,還盯上了子柔妹妹手腕上的那對兒,您送的玉鐲子。”
于晴臉白了。
蘇子柔也連忙把自己戴着玉鐲的手藏在了身後,並心虛的看了餘煙一眼。
旁觀的餘煙笑了,也猜到了來龍去脈。
凌祈安有先天性心臟病,三年前學換了心源,活了下來。
所有人都以爲他換過心以後能活到自然死亡,誰料,就在四個月前,今年的初夏,他身體突然出現異樣,換心的後遺症發作了。
病情來勢洶洶,救治不足一個月就被醫生告知,已經無力迴天,讓凌家爲他準備後事。
老夫人難以接受白髮人送黑髮人,依賴起了玄學,要給凌祈安娶個老婆,沖喜。
不過這沖喜也不單純,是老夫人的兩手準備。
若沖喜真能讓凌祈安再多活一些時日,大家都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