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傳來疼痛,黎歲桉驚醒過來,臉上還有液體劃過的觸感。
眼前黑漆漆一片,估計是在一個麻袋裏,嘴裏還塞着有異味的破布,沒等她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聽見狗狗碎碎的談話聲。
一個女聲道:“你說的買家咋還沒來?該不會是出了甚麼意外不來了吧?”
男聲回道:“你他媽的小點聲,別叫人聽見了!”
黎歲桉精神一振,自己該不會是被人綁架了吧?
她操持完恩師的葬禮,在機械研究所不眠不休工作好幾天,一頭栽倒在桌上,醒來就是這幅場面,心中不由得發慌。
就在此時,那個男人繼續開口。
“他們是專門做這個生意的,穩妥得很。只要把她賣得遠遠的,那死老頭子留下來的房子和錢,還不都是咱們和閨女的!”
忒!
這是甚麼神仙運氣,趕上了S人放火......不對,買賣人口的大熱鬧......馬上要被賣掉的小倒黴蛋正是自己。
她一陣驚慌,卻忽地發覺不對,身體好像和原來不一樣。
怎麼回事?
茫然之際,頭部傳來劇痛,陌生的記憶湧入,黎歲桉把腦袋裏混亂的信息捋了捋,頓時氣得不行。
原來是一對渣男賤女想要謀財害命!
她穿越了,身體的主人生活在七十年代,和她同名不同姓,今年十八。
……
黎歲桉披頭散髮的,慘白的小臉上有個血糊糊的傷口看着觸目驚心。
“鬼......”趙奶意識不對立刻捂住嘴,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出口。
黎歲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顯得更嚇人了......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道:“趙奶奶於大貴和高秀梅聯繫了人販子要把我賣了,現在他們都被關在柳順街頭的倉房裏了。”
趙奶一下回過神來,這不是黎家的小閨女嗎?
她一直覺着於大貴沒安好心,還真是!
“來人吶!有流氓!有小偷!”趙奶一邊穿外套一邊扯着嗓子喊。
不愧是在居委會幹了十幾年工作的人,深知無論任何時候只要喊這幾個字絕對能很快召集大批的羣衆。
果然各家各戶呼呼啦啦出來不少人,還要抄着傢伙事的。
“趙嬸,大半夜的喊啥呢?”
“就是也沒看見小偷啊?”
趙奶是這片人的主心骨,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了。大家看着趙奶奶小跑着都紛紛跟了上來。
趙奶都五十多了跑得氣喘吁吁的,黎歲桉一邊扶着一邊跟着跑:“於大貴那個黑心肝的,要把小桉賣給人販子!得虧小桉機靈跑了出來,都趕緊去柳順街的小倉房,人販子正鎖在裏頭呢!
小康,你跑得快趕緊去派出所找警察!”
柳字片的動靜鬧的越來越大,聽見甚麼‘人販子’、‘小偷’的字眼幾乎家家都出動了。
……
於蓮花瞥見院子裏扔着的東西,心裏大叫不好她得趕緊進去把錢拿出來!
“姐姐,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這樣你先讓我進屋,派出所裏面不好受,我拿兩件衣服給爸媽送去。”
說着就往院子裏擠,黎歲桉怎麼會讓她進去,堵在門口一動不動。
“姐姐,你也太狠心了!這事還沒弄清楚呢,就算你再不喜歡我媽,對她有再多不滿,可我爸也是你爸啊。”
黎歲桉撇撇嘴滿臉嫌棄,就這辣眼的演技,連金掃帚獎都評不上吧?
見圍着的人越來越多黎歲桉臉上的嫌棄越來越少,而是換上了一副‘你怎麼介個樣子說我的’表情,眼角噙着的淚更是要掛不住了。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着蒼白的小臉上往下滑,再加上腦袋上的白紗布。整個人都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柔弱感。
忒!飆演技的時候到了!
“蓮花,雖然我不是你的親姐姐,可是這麼多年我待你不薄啊!你看我的衣服都是打補丁的,喫的你先喫、衣服也緊着你穿!連你的媽媽我也是一向敬着的,可是她們倆怎麼能把我賣給人販子吶!”
柳字片的居民們齊齊傻眼,連剛出家門的趙奶也聽見了這句話,衆人齊刷刷地看向滿臉痛心的黎歲桉。
趙奶顫抖着走過去問道:“小桉,你說你不是蓮花的親姐,這是咋、咋回事?”
黎歲桉怕驚着這年過半百的老太太,趕緊上前扶着她更委屈了幾分:“趙奶奶,這事雖然丟人可於大貴都要把我賣了,我也不能不說了。”
黎歲桉緩了口氣,看向一大幫好信兒的人緩緩道:“於大貴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的親生父親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姥爺跟我說,媽媽遇到了‘壞人’,那個‘壞人’可能是我爸爸但是已經找不到他了。”
黎歲桉只說到這,衆人已經開始自行腦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