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
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季節,今年的七月似乎較之往年更要熱上三分。
白白的太陽高懸在天空中,周圍沒有一絲雲彩,就那麼肆無忌憚地將它所有的光和熱渲泄在赤裸的大地上。
大地上的一切在陽光的炙烤下,都無力地垂下了頭,就連鳳凰山絕頂上的鳳尾竹也收縮起它那婀娜的身姿,顯得愈加柔媚。
然而,在湘西偏遠的榆林鎮上,榆林鎮大市依然一如既往的如火如荼。
榆林鎮大市因其品種繁多,價格優惠而遠近聞名。
在網購大潮席捲海內外的時候,榆林鎮大市卻以:“沒有買不到的東西!”而名聲鵲起。
儘管天氣酷熱,但是,人們討價還價的熱情卻是空前高漲。
在一個擺滿了各式古玩的攤位上,一名青衣男正在把玩着一把古色古香的大刀。
這把大刀,刀長一尺八寸,刀寬三寸二分,刀把金絲吞口,光看那把刀鞘,便讓人眼花繚亂。
刀鞘上面綴滿了各種各樣的飾品,有心形的、方形的、三角形的,當然還有很多奇形怪狀的。有的藍瑩瑩,有的金燦燦,有的亮晶晶,更有的黑漆漆。然而,這所有的色彩組合在一起,竟然是那麼的和諧,顯得華麗而大氣。
“好刀啊,真是一把好刀!”青衣男在感嘆。
“小夥子,你是一個識貨的。”攤主的樣子很質樸,一看就是一名農村來的大叔,他一臉誠懇地看着青衣男。
青衣男對攤主笑笑,“老闆,如果我看得不錯的話,這把刀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斫龍刀吧。”
“斫龍刀,嘿嘿,有點意思,你是第一個準確說出這把刀名字的人。”
……
青衣男無奈地搖搖頭,貌似意猶未盡。不過,那個老大依然伏在他身上,汗水淋漓,差點沒將他的青衣溼透,這未免大煞風景,這傻老大的體液與少女的香津當真有天壤之別啊。他不禁惱怒,“你們幾個,這是要幹嘛,打劫呀,哼,就憑你們的德性,信不信我分分鐘用三湘快刀削死你們!”
董阿毛大驚,“你,你怎麼知道我們是打劫的?”
韓迂卻是冷冷一笑,“小夥子,別拿三湘快刀嚇唬我們,告訴你們,我們就是去找三湘快刀門的。”
老大恨恨地推開後面四人,“你們少廢話,不就是去打劫三湘快刀門嗎,幹嘛要鬧得地球人都知道啊,低調,低調,媽的,你們懂不懂!”
攤主見這五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裏一陣陣地發怵,他本着和氣生財的原則,很客氣的對老大說:“這位大爺相貌堂堂,威風凜凜,一定是老大了。”
老大整了整緊貼在身上的衣衫,一臉的冷酷,“嘿嘿,算你有眼光,沒法子呀,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咱這老大,就是那麼顯眼!”
攤主誠惶誠恐地說:“既然老大剛纔說要去打劫三湘快刀門,那麼,我想幾位一定不熟悉這裏吧。”
“是的,我們初來乍到,咋的啦。”董阿毛嗡聲嗡氣地說。
攤主陪着小心說:“沒事,其實,三湘快刀門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幾位爲甚麼要在我的小攤子上流連呢,這不是捨本逐末嗎?”
“流連,是臭臭的榴蓮嗎?”董阿毛在問,這是他一貫的作風,不懂就問。
韓迂惱怒地說:“董阿毛,你這是作死啊,那個臭臭的榴蓮是給壞女人喫的,而這流連是流連忘返的意思,兩者之間,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哦,我知道了。”董阿毛依然在問,“可是,那個捨本逐末又是怎麼回事呀?”
“就是隔靴撓癢,撓不到癢處。”老大恨恨地說:“笨蛋,快點走,別在這裏給老子丟人現眼了。”
“是,笨蛋!”另外四人一起答應,他們說的語焉不詳,讓人很難界定這“笨蛋”是自認的還是指向他們老大的。
不過,他們的步伐卻更加的一致,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
過了好一會,屋裏終於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陳昌,有客人來了,開門去。”
只聽另外一個人嘟嚷一聲,“爲甚麼每次開門的都是我。”
“因爲你是我們的小師弟呀。”
“可是,瑤瑤不是比我更小嗎?”
一個女孩的聲音叫起來,“三師哥,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你們最最親愛的小師妹呀,再囉嗦,信不信我拿三湘快刀削你哈。”
門外五人點點頭,女孩說她拿三湘快刀削人,那麼,這裏一定是三湘快刀門了。
“呀,原來你是一個女的呀,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快忘啦。”陳昌的聲音弱弱的。
“你,又皮癢了不是。看我的少女粉嫩流星拳。”
“啊——”門裏立即傳來一個S豬般的叫聲,居然一點也不比門外老三的聲音小。
門外五人面面相覷,他們都是自命見多識廣之人,可是,還是第一次聽說過有這麼一門高深的拳法。
茶色的大門打開,一個青年睡眼惺忪地看了五人一眼,“幾位是來理髮的嗎,也不看看我們的作息時間,中午十一點至十四點休息……。”
“少廢話,我管你休息不休息哪。”老三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將青年扒拉到一邊,五人一起闖進去。
看屋內的擺設果然是一個理髮店,只是幾個理髮的轉椅上卻歪歪斜斜地躺着三個人,兩個青年與一位少女,想來就是這裏另外的兩位師哥與那個小師妹瑤瑤了。
老三一聲暴喝,順手將大門關上,老二立即從裏面將大門反鎖起來。
開門的青年陳昌一愣,“喂,你們這是幹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