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城,市中心人流喧囂不息,但處於十三樓的咖啡廳卻很安靜。
秦雅雅穿着一身黑白配色的紀梵希職業套裝,一雙大長腿包裹在黑絲裏,在桌下交疊,姿態優雅。
妝容很淡,卻仍舊難掩她精緻的五官。
加上她原本端莊清冷的氣質,在人丁稀少的咖啡廳裏也一樣吸引眼球。
“簽了吧,對你我都好。”
說話間,將一份寫着“離婚協議書”的文件推到了對面,手指敲擊着桌面,時不時抬起胳膊看一眼手上的浪琴錶。
秀眉微蹙。
她對面的楊梟相貌儒雅,即便被墨鏡遮住了小半張臉也難掩帥氣。
可惜,他是個瞎子。
而當聽了女人的話後,楊梟伸出手試探着在桌上摸了摸。
文件沒摸到,倒是碰灑了一杯咖啡。
“哎。”
聽見這聲音,楊梟手頓了頓。
嘆了一口氣之後,秦雅雅卻不再說一句,而是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身邊的女助理。
後者一招手,道:“服務員,收拾一下。”
……
看到這串信息,楊梟先是一愣。
但是很快,那串信息後面的話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密密麻麻的信息。
信息裏幾乎記載了這孩子從現在開始,到往後十年內會遇到的大大小小的波折。
大到生病住院,小到摔跤破皮。
有起有落。
“這是甚麼?”
還沒等消化,那孩子的母親已經跑到了跟前:“兒子,我的兒子啊!”
而這時,楊梟也從女人的哭喊聲中回過神來。
光線頃刻間掃進了他的眼眶,黑暗已久的世界重新在他眼前打開了大門。
他再次愣住了。
他的眼前,母親哭喊着跑過來抱住了他懷裏的孩子,又疼又氣。
圍觀羣衆紛紛對着他豎起了大拇指,誇讚不已。
那輛豪車的車門也打開了,一雙大長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踩着高跟鞋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還在地上坐着,下意識抬頭,就看見一張頗具古典風情的美人臉。
皮膚白皙透亮,眉毛細長,眼尾微微上揚,鼻樑挺翹。
……
“胡說八道!”
楊梟話音剛落,顧清衣立刻嬌喝一聲,俏臉不悅地皺着眉,對楊梟的印象瞬間一落千丈。
從小到大,她和爺爺的感情最好,怎麼聽得別人這麼詛咒爺爺?
“這位先生,我希望你能爲你剛纔的話道歉。”
顧清衣話說得還算客氣,但是語氣明顯已經冷下來了。
下巴微微仰着,儼然一副女王姿態。
楊梟懶得和她掰扯,扭頭就看了一眼還坐在車裏的司機。
視覺恢復之後,他的視力要比普通人要好得多。
掃了一眼那司機的面相,就知道問題應該出在他身上。
這名司機眼下發黑,額頭生痘,嘴角有暗瘡,臉色慘白。
楊梟喃喃道:“怪不得,天人五衰啊......”
所謂的天人五衰,就是人在將死之際會呈現出的面相。
犯天人五衰者,衣服穢垢、腋下流汗、頭上華萎、身體穢臭、不樂本座。
再根據這名司機的命數來看,他今天就要死了。
而且這名司機的命數和其他人不同,在楊梟眼中,其他人的命數都是白色半透明的,彷彿隨時都會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