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穿薄荷色的吊帶裙,小蒼蘭香水。”
收到程京宴發來的微信,林與幼嘴角輕微一扯。
習以爲常地走進浴室洗澡,然後到衣帽間,從好幾排連標籤都沒有拆掉的衣服裏,找到了一條薄荷綠的裙子換上。
她高挑,身材好,裙襬帶着亮片,在頂燈照射下,全身鏡前容貌美豔的女人好似整個人都在發着光。
林與幼又畫了一個整妝,有點兒小心機地在眼角點了一顆淚痣,最後拿起香水,對着半空噴了一下,再走進去,讓香水灑遍自己全身。
也讓自己更像他想要的那個女人。
這裏是程京宴在市區的房子,叫金絲樓,不過有人戲稱是“金絲籠”,養金絲雀的籠子。
原因無他,這裏住了好幾位大佬的小情人,比如隔壁樓的某某某,比如這棟樓的林與幼。
林與幼將客廳的大燈關了,開了前幾天剛讓人來裝的水影燈,打開後,整個房間像倒影在水裏,淡淡的,藍藍的,朦朦朧朧,很浪漫,也很有氛圍感。
她剛想將鮮花插進花瓶裏,就聽到大門輸入密碼打開的聲音,她知道是程京宴來了。
插好花,她揚起笑臉,剛要轉身,男人就快速從背後走上來。
林與幼摔趴在沙發上,聞到一股酒味......他喝酒了?
這個男人一旦喝酒,就會像變了一個人,林與幼預感不好,剛要起來:“程京宴......”
程京宴按住她的後頸,林與幼一下抓緊了沙發,他冷聲:“別出聲。”
一手按住她的後頸讓她的頭起不來,一手箍着她的腰讓她動不了。
……
掛電話之前,好友提醒她:“幼幼,你要爲你的以後做打算了。”
正主回來了,她這個代替,隨時會下崗。
如果註定會是這個結局,那她現在最要緊的,似乎是,多從程京宴那裏要到錢。
亦舒說的吧,如果沒有愛的話,有很多錢也是好的。
更何況,她本就是因爲非常缺錢,加上她的設計師工作半死不活,纔會自甘下賤,當一個替身。
林與幼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不知道現在回去跟宴總開價,給個幾十一百萬就把頭髮染回來還來得及嗎?
等林與幼洗完出來,程京宴居然還沒走。
他換了一套衣服,額前的頭髮有些溼,應該是在客房洗了澡,一掃醉態,恢復成平時那個矜貴清冷的模樣。
三年來,他來金絲樓就是爲了睡她,睡完就會走,很少會多留。
放在平時,林與幼肯定很高興,但今天因爲他喊的那聲“枝枝”,心裏不太舒服,懶得湊過去。
她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怎麼還沒走?要留下過夜嗎?”
程京宴打好領帶,沒看她,淡淡說:“換上衣服,跟我回老宅喫飯。”
“我累了,你自己去吧。”林與幼覺得腰痠腿疼,“反正你家人也不喜歡看到我。”
程京宴這才轉過頭看她,情緒依舊平平,但語氣帶了命令:“換衣服,跟我回老宅喫飯。”
他又不是在跟她商量。
……
表妹臉色一變,迅速扭頭看向後花園,怕被她未婚夫聽到,又轉回頭狠狠瞪林與幼,她身邊那些女人沒有要幫她的意思,甚至還有點鄙夷。
都是塑料姐妹,不然林與幼也不敢在程家懟程家人,她沒理人菜癮大的表妹,只對大姐說:“迢迢姐,我餓了,想喫點水果,你打吧。”
程迢迢也沒再讓她過來:“好,那你先墊墊胃,今天斯以也會回來,可能是路上堵車,等他到了我們就開飯。那個草莓很甜,你試試。”
哦~
原來是程京宴的二哥,程斯以回國述職了。
順着這個話題,牌桌上的女人也聊了起來:“聽說斯以這次回來還帶了女朋友,那個女孩子是他在國外認識的,好像還是跳甚麼舞的?”
程迢迢微笑:“芭蕾舞。”
聽到這三個字,林與幼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一下,芭蕾啊......
程迢迢:“她之前是國家歌劇舞院的芭蕾舞首席,就是大家戲說的‘國家隊’,離開‘國家隊’後自己組建了舞團,拿過挺多國際大獎的,家裏也是芭蕾舞世家。”
“真是高下立判,所以說,京宴是甚麼品味啊,放着那麼多名媛淑女不要,非要在垃圾桶裏撿女朋友。”
表妹怨毒道:“呸!甚麼女朋友,別抬舉她了,三哥養着玩兒而已!”
林與幼神色自若,像是沒聽見她們的諷刺——也沒甚麼好聽的,從程京宴第一次帶她回家起,這些冷嘲熱諷就沒停過,她已經習慣了。
也是應該的。
高高在上的程京宴,居然跟一個差點賣身的女人在一起,狗路過都得朝她吐口水,罵她玷污高貴的程三少爺,更別說這些千金小姐了。
她懶得聽了,站起來,想出去找程京宴,就聽到門外傳來說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