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傻子怎麼跑來了?”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滾出去!”
啪——
隨着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家宴。
一個穿着破舊不堪,渾身污漬斑斑的少女重重地迎面摔在香檳塔上。
水晶杯碎了一地。
鮮血從她面部和身軀漸漸蔓延開來。
盛裝打扮的葉淑華面色陰沉,看着自己生的智障女兒氣得半死。
要不是有人等着姜慈那顆健康的腎,她都想親手掐死這個丟人的東西!
姜氏在江北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沒想到她竟然生了一個天生癡傻的智障兒。
爲了不讓這件醜事宣揚出去敗壞姜氏和孃家聲譽,家裏只能將這個智障兒藏起來,又領養了一個女孩,對外宣稱姜晚纔是姜家的千金小姐。
姜慈一藏十八年。
萬萬沒想到這個傻子竟然從地窖跑出來了,當衆出醜破壞晚晚十八歲的生日宴。
今天來的可都是江北非富即貴的商界名流啊!
……
葉淑華和姜晚一愣。
因爲姜慈智商低下,從小到大吐字不清,壓根就沒完整的說過一句話,更何況是這麼高深的詞彙。
“臭丫頭,你發甚麼神經!”
葉淑華氣急敗壞地吼道,此刻也顧不上追究這傻子爲甚麼會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她只想保住眼睛。
“快送我去醫院!”
姜慈慢吞吞的伸出沾滿血的手,停留在葉淑華的面前。
葉淑華不明其意。
誰知下一秒。
力大無窮的一巴掌就衝她的臉狠狠扇來。
葉淑華整個人被扇得飛了起來。
在衆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重重砸落在鋒利的玻璃渣堆裏。
“啊!!!”
S豬般淒厲的慘叫又一次響徹姜宅。
現場氣氛一度詭異凝重,沒人敢吱聲。
針落可聞。
……
言下之意說她敢在這種暴露的環境下處理傷口,不怕傷口感染而死。
姜慈也不慣着他,淡淡道:“好看是好看,可惜長了個嘴。”
薄寒舟脣角微揚,眼底多了一絲興味盎然。
姜家千金的生日宴不到一半他就走了,發現手串遺落他才折回來找,大廳裏一片狼藉全是血,聽傭人們在說姜夫人收養的傻子養女瘋了,本來以爲錯過了一場精彩的好戲。
沒想到,真正的好戲在這裏。
三年前姑父宋金民身患腎病,那時他在宋家第一次聽到姜慈這個名字。
宋金民說姜慈願意給他捐獻一顆健康的腎,只需要等到她十八歲成年。
薄寒舟幽幽盯着徒手給自己處理傷口,絲毫沒有皺一下眉頭的姜慈。
她看着根本不像個弱智,更不像是會心甘情願**捐贈的人。
姜慈利索的把碎玻璃從模糊的血肉中夾出來。
幸好現在出血量不多了,她再快速清洗傷口,灑上消毒癒合的藥粉,最後縫合。
薄寒舟驚呆了。
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縫合技巧下來,沒有個三五年的醫學實踐經驗,是不可能獨立完成的。
如果這樣都被姜家說成是弱智,那全世界沒幾個聰明人了。
而且,她從頭到尾都沒用麻藥,硬生生的在自個兒臉上穿針引線,太生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