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深吸一口氣。
終於還是……來到這一天了。
她微微顫動着鼻尖,帶着委屈的哭腔。
“可不可以不籤?”
面前的男人靠坐在沙發上,鋥亮的皮鞋晃了晃她的眼,精緻小巧的logo無聲宣告着此人的身份非富即貴。
他聲線無比淡漠。
彷彿此時與他共談的只是個陌生人,而非是他兩年來同居屋檐下的妻子。
“你覺得呢?”
骨若刀削的面頰棱角分明,一頭乾淨利落的板寸爲他添了幾分殺伐果斷的痞氣。
筆挺的鼻樑和淺薄的脣線都無聲昭示着他的不好相與。
他只微微挑了挑眉,眸中的寒光便恨不能將人壓的匍匐在地。
明明西裝革履,卻從骨子裏透出一股衣冠禽獸的氣概。
他是殷謹舟,殷氏財閥的唯一繼承人,人稱殷三爺。
跺個腳整個S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沒有人能夠左右他的決定,除了那個女人。
……
溫言站在沙發上,和五官幾乎要擰成一團的男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沉思。
她現在,還有的救麼?
沉思不過一秒。
溫言迅速從沙發上撲向男人:“老公!我特意爲你排練了新舞蹈!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再給我一次機會——”
“……”
男人想也沒想,後退一步。
空中撲來的女人毫無懸念的落在了地上。
溫言差點摔出一口老血。
真他喵的疼!
她這三維的身材都要摔成二維了!
這男人,就算不憐香惜玉,最起碼也禮貌性的接她一下吧?
好歹原身還當了他兩年的血庫呢!
溫言心中腹誹,行動卻很誠實。
看着眼前鋥亮的皮鞋,她強忍着身上的痠疼,抻着衣袖伸出手:“誒老公,你鞋髒了,我給你擦一擦~”
話一出口,男人又後退了半步。
……
跟着這種垃圾公司,她能有前途纔怪。
“你說甚麼?解約?”
陳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翹着二郎腿轉着椅子打量着面帶微笑的溫言,像是在看傻子。
不,陳姐覺得自己應該把像去掉,肯定一點,她就是在看傻子。
“沒錯,我就是要解約!”溫言底氣十足。
“想解約可以。”
陳姐從抽屜中拿出一本合同,甩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氣勢和昨天殷謹舟甩銀行卡如出一轍。
“看好合同,一千萬,拿的出來就解約。”
“……”
溫言的眉心狠狠跳了兩下。
在陳姐得意的注視下翻開合同,上面果然寫着違約金一千萬。
一千萬。
因爲離婚,殷謹舟給了她一千萬。
這錢到了她手裏還沒捂熱,煮熟的鴨子就這麼給別人吃了?
開玩笑,她賣了兩年血換來的一千萬,就這麼送他們這些奸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