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大牀上,譚皎眼角噙着薄淚,如破布娃娃一般趴在上面。從脖子到鎖骨,幾乎一路都佈滿了紅痕,深深淺淺的,足以想象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和這個男人究竟有多瘋狂。
房間內驟然燈光大亮,她撞進一雙漆黑深沉的鳳眸!
男人膚色冷白,五官深邃,狹長的眸子,宛若漆黑的夜幕,密不透風,眼底深處卻盪漾着明晃晃的陰鷙與殘忍!
譚皎驚得瞪大了雙眸,一股涼意從腳底竄起!
“你是誰?!”譚皎差點破了音。
男人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撬開她的牙牀:“怎麼,一邊肖想我侄子,一邊又進我房間,你還有膽問我是誰?”
譚皎只覺得自己一張臉都要被捏的變形了,牙齒酸的厲害:“甚麼你的侄子,你侄子哪位啊!別得了便宜賣乖!”
她明明記得自己跟鄔道韞在酒吧談投資,怎麼會出現在酒店?
而且這個男人竟然敢對她……
譚皎慌了神,掙扎着,朝男人臉上抓去,男人頭一偏,長長的指甲在他的脖頸處刮出一道血痕。
男人轉過頭,目光陰沉的盯着譚皎,涼薄的脣淡淡吐出三個字:“鄔道韞。”
男人膚色冷白,那道長長的血痕猶如上等和田玉中沁着的血紅,充滿了禍人的妖氣。
鄔道韞?鄔道韞是他侄子?
譚皎慢半拍反應過來,黑白分明的眸中映着男人那絕世的容顏,驚駭不已。所以這個男人是,南江隻手遮天的鄔家三爺——鄔遇!
仿若一盆冷水當頭潑下,譚皎霎時面色慘白。
……
這邊,譚皎洗完澡後,也離開了酒店。
她打了個車,坐在車內看着不停後退的街景,眼神卻像是失了焦距。
車子路過譚氏,當年明晃晃的四個譚氏集團的大字如今只剩下一片黯淡灰白,彷彿昭示着它如今的處境和未來的命運。
前面的司機搖頭嘆息:“譚氏這幾年也不知道走了甚麼背運,投甚麼敗甚麼,看樣子是氣數將盡啊。”
譚皎面色清冷。
譚氏集團,是當年她外公給母親的唯一嫁妝。
自從母親意外車禍過世後,譚氏集團就開始走下坡路。
最可笑的是,她母親去世才三天,她父親譚嶽庭便領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進門。
譚皎有些頹唐地回家,才進家門,就見姐姐已經打扮完畢,坐在大廳中等她了。
“小皎,晚上的酒會你和我去。”
譚皎點了點頭,今晚酒會來的人非富即貴,能多認識一個上層人士,多拉一筆投資,譚氏就多一條活路。
半小時後,譚皎打扮的精緻美豔,下樓了。
一襲黑色高開叉連衣裙,正面看無絲毫透露,背後卻是心機的露出了一段雪白豐盈的纖細腰肢,紅脣嬌豔,雙水潤的星眸氤氳着一層薄薄的水光,性感妖嬈。
酒會大廳,譚月牽着譚皎的手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譚皎穿梭在人羣之中,想要給岌岌可危的譚氏多拉到一筆投資。
……
宴會大廳,正在語笑盈盈的譚皎總覺得有一道霸道而又灼熱的視線盯着自己。
然而嬌媚的目光在場上梭巡了一圈,卻一無所獲,是她多心了?
正回神間,又撞入了一雙熱切的眸子。
“譚小姐上回不告而別,讓我好找,這次,務必要賞臉了。”鄔道韞端着酒杯,擋在譚皎的面前,口中的語氣不容她回絕。
之前她以爲鄔家財大氣粗,鄔道韞又是一個風流公子,像他這樣的人,最好拿下。
若是能拿下鄔家的合作,譚氏起死回生指日可待。
沒想到鄔道韞到底是在女人堆裏打滾出來的,一直圍着她打轉,決口不提合作的事情。
在她意識不妙想撤的時候,沒想到着了道,不然也不會惹上那個煞神。
譚皎一想到鄔遇的警告,她便喉頭髮緊,腳下涼意四起,只想趕快離鄔道韞遠一點。
不料還沒後退,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譚小姐要是想要鄔氏的合作,還是跟着我來比較好……畢竟落魄的譚氏,誰都想要啃一口。”鄔道韞意味深長的話中帶着不經意的威脅。
昨天讓這個絕色美人跑了,本來以爲再沒機會,沒想到時隔一天又撞到他眼前。
鄔道韞的心思昭然若揭,若是駁了他的面子,譚氏就糟糕了,光是落井下石的人,可能都沒辦法招架。
想到姐姐日夜憂心譚氏集團的未來,還有爲了保住媽媽留下來的遺產……
她都不得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