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言卿死死的盯着我,明明不近的距離,我卻感到害怕。
“我們,離婚吧。”我喏喏的道,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好,非常好,蘇曉予。”他從沙發上站起身,氣勢洶洶的走向我,一邊走,還一邊拆手上的繃帶,深邃黑亮的眸子裏,全是怒氣。
“你,你不要亂來,醫生說了,你的手不能碰到水,否則,否則……”醫生說,康復不得當,他的手就會殘廢,以後只能喫飯拿筆,做不得一點重活。
他一手就將我摁在牆上,雙手就開始拉扯我的衣服:“我告訴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不,我不是!”我想推開他,可是他受傷的左手就橫在我的眼前,那上面猙獰恐怖的傷口正提醒我,這道傷疤就是因爲我而留下的。
“不是也得是!”儘管只有一隻手,他還是順利的控制住了我,然後啞着嗓子說道。
他如困獸一般的嘶吼,聲音就在我的耳邊,我只敢搖頭,生怕惹得他更加不快。
“不,不要,言卿,言卿……”你不能這樣對我。
後面的話,我怎麼也說不出口,也不想說出口。
“說,還離婚不離婚!”他修長的手指,冰冰涼涼的,落在我襯衫的紐扣上,彷彿只要我一點頭,他就會吃了我一般。
“離,啊!”離婚的事情,勢在必行,不是我能阻擋的,雖然,我是那麼的愛他——
他逼近,一口咬在我脖子上,尖銳的牙齒撕扯開血紅的肉,動作粗暴的很。
他就像是一頭餓狼,恨不得把我拆喫入腹。
我疼得哭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滴在他的手背上,襯衫上。
……
週末陸墨辰開着他新買的白色邁巴赫,帶着我去了婚紗店試婚紗。
我在鏡前轉了個身,前前後後都看了一遍,感覺試了好幾件,就現在身上這件要合適一點,於是問陸墨辰:“你覺得怎麼樣?”
“好看,很配你的氣質。”陸墨辰走上前,幫着整理了一下裙襬,溫柔的模樣,簡直像個合格的丈夫:“就定這件吧,禮服就要我剛剛穿的那件。”
“好的,先生。”立刻有機靈的店員記錄下來。
看這家店面的裝修,高貴而又典雅,應該不便宜吧?
“多少錢?”趁着陸墨辰走近,我不動聲色的問了一下他。
他笑了,眼角眉梢都是陽光在跳躍,嘴角上揚成一個很得意的弧度。
他有時候看起來,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三千多。”他朝我伸出三個手指:“本來想說給你挑一件貴一點的,哪裏知道你看上的是最便宜的一件”。
才三千多啊,那我就安心了,如果讓他爲了面子而太破費,我會於心不安的。
“你爸媽會來婚禮嗎?”
“不會,不過放心,他們的紅包會到。”
“你能不能哪天不那麼市儈。”
“甚麼叫市儈?”
“來,看鏡子,就是這個樣子。”
……
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短,他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眼看就要撞上我,我嚇得後退幾步,背一下子抵到了舞臺邊上的大圓柱子。
無路可逃了。
他步步逼近,一直把我困在柱子跟他的身體之間,方纔罷休。
“你想幹甚麼!放開蘇蘇,有事我們倆說,別傷害她。”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管是誰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被兩個大黑人保鏢架起來的陸墨辰掙扎着,對言卿吼道。
言卿卻看都沒有看他,幽深的眸子靜靜的看着我,裏面一片狂風暴雨,臉上卻冰冷如斯,不動聲色。
他的模樣,三年來未曾改變,依舊能帥的讓人流一臉的鼻血,只是以前會對我展現的溫柔如水,現如今,已經半分不剩。
他眼裏的冰涼,刺激得我心裏一陣一陣的發疼,像揉碎了一地的玻璃渣,顆顆扎進最脆弱的地方,挑都挑不出來。
他不說話,我不敢說話,而陸墨辰也看出來我們之間的氣氛不對,也沒有了剛纔的慌亂,雙眼死死的盯着我們,生怕言卿對我做出甚麼不利的舉動。
僵持了許久,我連氣都不敢喘,所有的人都被言卿一身狠厲的氣勢給嚇住了。
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硬着頭皮,壯着膽子問他:“你……有,有甚麼事嗎?”
言卿身形未動,連眼神都沒有偏,他還是緊緊的看着我,不說話。
他,到底來幹嘛?
三年未見,一上來就搞這麼大陣仗,嚇人啊!
我,我纔不怕,說到底,還是我這邊的人多,我爲甚麼要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