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隨着一道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聲,一輛滿身泥漬的瑪莎拉蒂,戛然停在了浮雲裏別墅區門口。
等候多時的祝東來,闊步衝了過去。
“小云,人請來了嗎?”
祝舒雲拖着沉重的身子,從車上下來。
曾經的天之嬌女,被封爲柳州女神的祝舒雲,已經沒有了往日的亮麗,臉上的妝都花了,滿眼的疲憊,如同被暴風雨蹂躪的鮮花一般,惹人心疼。
可一向疼她的父親似沒有注意到一般,焦急地問她。
祝舒雲並沒有責怪父親,因爲父親關心的人,實在是太重要了,他關乎到爺爺的生死,而爺爺的生死,又關乎到整個祝家的命運。
可想到這人,她又有些無力,勉強苦笑道:“爸,請是請來了,只是——”
沒有等她說完,祝東來激動地打斷了祝舒雲的話。
“太、太好了!快快請下來!”
祝東來緊張地搓着手掌,目光向後座尋找起來,當他看到後座有人的時候,三步並作兩步,打開車門。他如同馬仔般的貼心動作,讓周圍偷偷觀察祝家風雲變化的衆人,紛紛變色。
“難道祝家真的找到了那個神醫?如果真如傳說中的那樣,那祝老爺子豈不是還能救?”
“祝老爺子不死,祝家豈不是還要輝煌幾十年?”
“首富的能量,果然不同凡響!”
……
祝東來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他滿懷期望的神醫,竟然是一個獸醫,而且是一個不會給人看病的獸醫,豈有此理!
衆人眼珠子也掉了一地。
如果這事,傳出去,那祝東的老臉算是丟盡了,都會說他良心被狗吃了,竟然給自己的父親請了一個獸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祝東來氣不過,猛然轉身,掄起胳膊,便給了祝舒雲一個耳光。
他真的生氣了,這一巴掌用上了全力,而且事發突然,祝舒雲被打得一個踉蹌,一頭栽倒在地,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臉蛋瞬間腫了起來。
祝舒雲委屈得瞬間淚崩。
祝東來有些心軟,可想到這件事,依舊怒不可遏地指着祝舒雲說道:“小云,你太讓我失望了!”
可看着祝舒雲如斷了線珠子般的眼淚,又不忍再說甚麼,轉身走進別墅,其他人也無語地跟了過去。
祝舒海也跟着數落了幾句,向父親追去。
上官南默默地走了過來,把她扶起來。勸道:“我明確告訴過你,我不會給人治病。可你還要請我過來,何必呢!”
“上官神醫,求您幫幫我,只要您出手,無論能否治好我爺爺,我都願意爲您做任何事情,只求您試試!”
“其它事,我都可以幫你,唯獨這事不行,這是我的底線。我先走了,我會在柳州呆一段時間,如果你想通了,再聯繫我。”
上官南飄然而去。
祝舒雲望着上官南離去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知道,上官南一旦做了決定,便很難改變。他之所以能和自己來柳州,不全是被自己感動,更重要的是上官南有自己的事處理。
……
晃到上官南面前的女人,身材極好,柔軟得如春風中的柳枝,不但渾身透着嫵媚,連聲音都有種春的氣息。
不過,她的妝扮實在讓人不敢恭維,波浪卷的頭髮下,一張有着幾分姿色的臉上,塗着厚厚的一層粉,眼影畫的很深,假睫毛重重地壓着眼皮,讓人看着都累。
上官南有些想笑。
這女孩年齡不大,粉末下的皮膚也很白嫩,爲何如此摧殘自己?難道是報復社會?不過,在酒吧,這種濃妝豔抹的女人,想報復社會也有一定的難度。
令上官南有些好奇的是,這個女人並不是酒吧中出賣肉體的女人,從門童羅賓對他的態度,便能看出一點。被人奪了小費,羅賓本來很不滿,可當他看到這個女人時,不滿頓時換成了畏懼,還恭敬地叫了一聲靜姐。
不過,這女人卻無視了他的存在,把手提包輕輕丟在桌上,掃了上官南一眼,靠着椅背,慵懶地坐了下來。
“去,一打啤酒!這桌,我張靜請了。”
“好的,靜姐!”
羅賓正要下去,上官南揮手攔住。
“別,我不喜歡欠別人,尤其是陌生人,還是我來吧!”
上官南從口袋裏再次掏出一沓紅票。
羅賓很想接,卻又顧及張靜,只好乾瞪眼地望着張靜,等她發話。
張靜眉頭一挑,假睫毛顫了一下。多了一絲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讓弟弟破費了,不過,我突然不想喝啤酒了,阿賓,咱們這不是有幾瓶2000年的拉菲嗎?都上來吧!”
“啊!靜姐,這點錢,一瓶都不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