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華夏國金陵國際機場,安檢入口處。
安檢探測器發出了陣陣急促的警報聲,屏幕上紅光閃爍,在場的工作人員和所有旅客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入口處的一名男子身上。
這名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看年齡不過二十出頭,星眉劍目,棱角分明,烏黑的眼眸深邃不見底,似一汪秋水,又似看盡繁華,雖然只穿着一件洗的褪色的迷彩服,腳上也是街邊廉價的膠皮鞋,但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說不出的魅力來。
男子揹着一隻藏青色的揹包,被兩個安檢工作人員攔住。
“這位旅客您好,現在懷疑你身上帶了危險物品,請您配合進一步的檢查。”一名工作人員上前說道。
男子掃了一眼身前的安檢儀器,微微蹙眉,還是到一旁打開揹包,裏面除了換洗的衣服之外,還有幾本外語雜誌,此外再無他物。
此時,兩個身穿警服的民警也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女警來到看了一眼掃描儀前看了一下。
忽然神色一變,與另外一名警察耳語了幾句。
“先生,不好意思,麻煩您到安全屋去進行詳細檢查。”女警察上前例行公事地說。
男子表情有些不爽,但還是咧嘴一笑。
七年的GY兵生涯,從十四歲開始就執行任務,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他這些年的經歷,用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下形容,真是一點也都不爲過。
如今他厭倦了刀頭舔血的日子,親自解散了世界第一傭兵組織影S,將財富分給了追隨他出身入死兄弟,幾乎是斬斷了傭兵生涯的一切過往,才踏上了回國的航班。
這次回歸別說武器,身上連把小刀都沒有帶。
男子很配合地被兩個民警“護送”到了機場安全屋。
……
荷花社區是海城著名的城中村,曾經是附近兩家國營企業海城農用機械廠的職工宿舍,但由於種種歷史原因,機械廠改組,工人下崗。到現在還未拆遷,周圍的高樓拔地而起,二十年前令人羨慕的國企筒子樓,如今成了“髒亂差”的城市低窪地。
一路跟着陸小安七拐八彎,兩人來到那兩間小平房,打開房門,還是一股發黴的味道。周圍都是高樓遮擋,平日裏不見陽光,房間裏顯得陰暗和潮溼。
推開房門,房間的陳設和七年前幾乎一樣,他和小妹兩個人的房間現在由小妹一人居住,當年跟着南風哥哥屁股後面的鼻涕蟲,現在已長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明年也就將迎來人生中重要的高考。
寫字檯上,一隻小紅豬有些陳舊,但表面一塵不染。那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儲蓄罐,裏面塞滿了一毛兩毛的硬幣。
陸南風拿起來晃了晃,聽着清脆的聲響,儲蓄罐雖然觸感冰冷,但他心中卻是暖洋洋的。
“南風哥哥,你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餃子去。”陸小安進門之後,就熟練地收拾起家務來。
“好的。”陸南風這一路風塵僕僕,還沒顧得上喫碗飯。
“老爹呢?這麼晚了怎麼不在家?”陸南風發現老爹並不在家中。
“老爹現在工地裏上夜班。劉叔去年給介紹的工作。”陸小安說着,一碗熱騰騰的餃子已經端到了陸南風面前。
劉叔以前在國營廠就是老爹的工友,同是鄰居街坊,對他們家一直是多有照顧。
陸南風吃了口餃子,他想到老爹已近花甲,還要去上夜班,而小妹也快上高三了,還要在外兼職。不由地鼻子又是一酸。
“這些年我不在,你們受苦了!”陸南風說道。
陸小安眼噙淚花:“不苦,不苦,南風哥哥回來就好了,等老爹下班,明天咱們要多做幾個菜。”
陸南風發誓一定要讓老爹和小妹過上好日子,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們。
……
……
白色的寶馬非常好找,陸南風轉了一圈就看到有一輛橫行霸道地停在路中央,車門兩邊貼着兩條金龍,十分地惹眼,正是李文強的座駕。
陸南風抬頭看了看四周的高樓,李文強應該就住附近。他從花壇裏撿起一塊磚頭,朝着寶馬車的擋風玻璃就砸了過去。
嗚嗚嗚……
汽車長鳴聲響徹半個小區,一個房間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一個身影從窗口探出。不一會,一個滿身酒氣的光頭走了出來,脖子上掛着一根金鍊子,赤着上身,後背上紋着一隻黑虎,右手則是拿着車鑰匙,拇指不停在按着:“這車明明鎖好了的。”
陸南風突然擋在了他的前面:“你是李文強吧?”
“你特麼的是誰?一條狗都敢直呼我文強哥的名字了?”李文強酒還未醒,嘴裏嚷着:“江南江北一條街,你也不打聽打聽誰是爹!”
“品創集團工地的保安是不是你打的?”陸南風冷冷看着李文強,說道。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李文強打了一個機靈,突然覺得背脊發涼,在陸南風的目光俯視之下,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掉進了冰窖之中。S氣滔天!他努力搖了搖頭,酒醒了大半。對方衣着普通,就是個工地搬磚的,可是他卻感到了生命的威脅,對方彷彿是一支弦上利箭,隨時都能射穿他的心臟。
恐懼,在與陸南風對視的一剎那,李文強居然害怕了,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他穩住心神,言語仍舊囂張:“就是老子踹地,你能把老子怎麼樣?”
風聲呼嘯,李文強直覺眼前黑影一閃,身體就被一股大力推出,胸口撕心裂肺的劇痛,身體如風箏般飛出,然後重重摔在了上。
他剛想掙扎爬起,脖子就被一隻手緊緊鎖住,幾乎是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憋紅了臉,死亡從來沒有離他這麼近過,酒已經完全清醒:“你是甚麼人?敢打我文強哥。”他想要再說點甚麼,卻感覺脖子上的鐵箍越來越緊,讓他發不出來任何聲音來。
陸南風蔑笑着:“還文強哥,你咋不去混上海灘。”
對方的戰鬥力也連普通的士兵都遠遠不如,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平民百姓。而他是兵中的王,要滅S對方就跟踩死一隻臭蟲一樣。平日裏他是不屑去踩這這樣的臭蟲的,但對方觸動了他的逆鱗,就必須要接受應有的懲罰。
陸南風一個暴起,抓住李文強的腦袋就往上提,順勢就往旁邊一砸,李文強的頭砸破了擋風玻璃,半個身體陷到了寶馬車中,鮮血濺滿了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