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暴雨,將南都沖刷得煥然一新。
沉悶的低氣壓中,使得每一個人都感到特別鬱悶。
然而,這對於陳西來說,卻是算不了甚麼。
因爲,她在這近三年的時間裏,不管是寒冬夏暑,對她來說都是反覆而又單調。
三年前,她從市刑警支隊隊長的任上辭職之後,就開了一傢俬人偵探事務所。
一天到晚接的都是一些關於小三和失蹤寵物的案子,從來不敢讓自己有絲毫的閒暇時間。
因爲只要她稍一靜下來,就會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噩夢當中。
她怕見到自己的父親,哪怕是在夢裏。
已經是第101迴夢見他了,這數字陳西記得非常清楚,那血淋淋的場面,讓她在夢中嘔吐了若干回。
下午三點不到,她拖着疲憊的身影,出現在這條長長的走廊的盡頭。
如同鐘擺一樣,在老舊的大理石地板上面,響起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總算把小三給搞定了,這世界上怎麼這麼多小三?!
陳西覺得自己的疑問簡直是很可笑,之所以有這麼多小三,還不是那些臭男人有幾個錢之後有需求麼?!
在刑偵隊時,她對於愛情還有一點點幻想。
可是,自從她碰到小三案件後,就有了強烈的排斥心理。
……
傍晚七點,陳西終於回到了偵探事務所,手裏多了一個檔案袋,可惜已經溼透了。
如果不小心的話,裏面的資料說不定會破口而出。
好在已經到家,這裏不僅是她工作的地方,也是她唯一的家。
脫掉雨衣之後,陳西將雨衣上的雨水甩幹,然後再掛衣帽架上。
儘管有雨衣的保護,但是她的頭髮還是徹底溼透了。
溼溼的頭髮貼在她的臉龐之上,顯得更加蒼白。
一道閃電突然劃過天際,將整個屋子照得通亮。
陳西禁不住打了個哆嗦,順手打開房間的總開關,剎那間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她趕緊進了洗手間,拿起一隻電吹風,以最快的速度將頭髮吹乾後,這才慢慢的走了出來。
南方的雨季實在是太討厭了。
不過,她感到有一點安慰的是,在這四個小時裏,又完成了一樁第三者案子的調查。
對方是個很有錢的女人,高傲而又極端。
談價錢的最後,給了她差不多相當於平時同類型案子三倍的酬勞,即使她這一個月再也不接別的案子,也已經夠所有的開銷了。
對於陳西來說,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夠使她處於專注而又忙碌的狀態,能夠輕鬆的甩掉那些煩人的過往。
她的父親陳福祥和那該死的噩夢。
……
不過,她打開檔案口袋之後,卻並沒有馬上掏出裏面的內容。
因爲陳西有個習慣,那就是每次在看材料時,先要對材料大致有個分析和判斷。
兇S案經過本地媒體的連篇報道,基本上每個市民都已經知道了。
更何況她這個嗅覺極其敏銳的偵探……
因爲和她父親作案手法的確非常相似,她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
所以,剛纔張涵的到訪並沒有使她感到意外,而是一切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有個疑點一直讓她無法釋懷,儘管幾起案件以她父親的落網而最終定案。
她永遠都記得三年前的那天上午,一箇中年男子因爲被一通陌生電話給叫醒,罵罵咧咧嘮叨幾句,然後翻身起牀,就來到了自己的攤位前。
白雲區儘管是屬於這個城市的一部分,但是實際上這個區域是屬於山區,論經濟條件要比市中心要差很多。
不過,這一帶的農貿產業,相對來講還是挺不錯的,這個區的五個大菜市場中,生意都非常火爆。
因此,買賣的人通常都是起的非常早,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趕早集吧。
大多在三四點鐘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起牀忙活了,這個中年人應該算是睡懶覺的。
中年人起牀後,騎着一輛破摩托車,然後用力一踩,摩托車直奔他所在的菜市場而去……
當中年男子在菜市場門口後,又開始變得滿頭大汗起來,新的一天,或者說是喊價還價的一天又開始了。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烏雲密佈的天空,今夜似乎沒有月亮的位置,失去了月光的城市高樓大廈,連綿起伏的如同是一羣對他怒目而視的鬼怪,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將中年男子吞噬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