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整,如往常一樣,我在服務員鄙視的眼神中拎着電腦包從咖啡廳離開。
最近這兩個月,我像上班一樣,每天都來這裏寫小說,早晨九點到,下午六點走,風雨無阻。
就在兩個月前,我下崗了,榮幸的成爲大廠裁員大軍中的一員。
在拿到了辭職大禮包以後,我整個人彷彿從天堂一下子跌到了地獄。
焦慮,迷茫,惶然......
就像黑暗中蟄伏的野獸,無時無刻不撕咬着我。
我是做直播運營的的,這個行業沒有內驅,只有內卷,本來就不景氣,今年一窩一窩的裁員,競爭上崗比接客還難。
在這兩個月間我前前後後投了十幾個崗位,不斷的面試,卻沒拿到一個合適的offer。
“先生,買花嗎?”
從咖啡廳出來後,我拿着手機悶頭查看招聘平臺的消息,一個賣花的小姑娘忽然站在我面前,將我的思緒打斷。
看着小姑娘的臉,我愣了一下,然後看到她懷抱着的一束束玫瑰,才終於想起來——
哦,今天是七夕。
於是我買了一大捧玫瑰,想着給鄺莉個驚喜。
最近我倆壓力都巨大,經常因爲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拌嘴。
今早出門前還吵了一架,我一氣之下說今天加班不回來了,然後這一整天我倆都沒理誰。
……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很清醒,但腳底下卻如同踩着棉花似的,小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向她。
尷尬了。
我整個人差點掛在她身上。
女子悶哼了一聲,柳眉微蹙,眼神中充滿不悅。
我趕緊道歉,她狠狠地瞪着我,我頓時就像遭了電擊一般傻眼。
酒吧里美女很多,但她絕對是今晚我見過最漂亮最有味道的。
她面露不滿地瞪了我一眼,罵了聲流氓,然後邁開大長腿蹬蹬磴進了酒吧。
我搖了搖頭,想着這偶遇的小美好,心情好了一些。
抽完煙回來,剛踏上二層,就聽見一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
“別搭理我!一邊去!”
我一愣,循着聲音看去,那不正是剛纔被我撞到的那個女人嗎!
此刻,她正被一個油頭粉面的傢伙糾纏着,女人不勝其煩,手裏酒杯一揚,潑了他一臉。
頓時,二人就成了全場焦點,甚至還有人不嫌事大吹起了口哨。
男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他惡狠狠的看着女子,破口大罵:“嚓!都是出來玩的,裝甚麼清純!”
說完,伸手就要去拉扯這女子。
……
林菲菲不顧阻攔,又要了一瓶黑方,同是天涯淪落人,同樣的經歷讓我們迅速拉近了距離,不知不覺,一瓶黑方就被消滅了。
她臉頰緋紅,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的,醉倒在桌子上,嘴裏還唸唸有詞的要酒喝。
我趕緊叫來服務員結賬,結完賬她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我輕輕拍了拍她,“別睡啊!我還不知道你住在哪呢!”
她多少還有些意識,嘴裏嘟嘟囔囔,我一個字也沒聽清,她把手伸進包裏嘩啦嘩啦掏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張門卡扔在桌子上,然後就徹底不省人事了。
我喝的也不少,顫顫巍巍把門卡拿起來,看到上面有地址,我這才鬆了口氣。
錦繡花園......
我暗暗咋舌,想不到這姑娘年紀輕輕,居然這麼有錢,錦繡花園在三環裏頭,這裏寸土寸金,割我倆腰子都不夠買人家一廁所的。
她現在醉的連路都走不了,沒辦法我只能揹着她往外走,剛把她背起來,頓時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種與衆不同的壓力,頓時讓我醒了酒,深吸一口氣,揹着她往酒吧外面走。
出了酒吧,夜風一吹,我感覺精神多了。
但背後這個女子,卻忽然不安分了起來,我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她整個人就往地上滑,幸虧我反應快,看她滑下去就立刻托住了她的豐盈,她這纔沒讓她摔個大屁蹲。
感受着指尖傳來的豐盈,我暗暗嘆了口氣,有點不理解她前男友,這麼有料的女朋友不要,居然還到處拈花惹草。
我打了輛出租,小心翼翼把她塞進後座,然後自己也跟着進了後座,給她擺好位置,跟司機報了下地址後,我隨意瞥了眼後視鏡,看到師傅笑的很猥瑣。
見他這幅表情,我頓時就無語了,但現在百口莫辯,更何況林菲菲一點也不老實,趴我腿上動來動去。
如果說一開始她給我的印象是靜若處子,動如脫兔,但在喝大了以後整個人就跟變了身似的,說她靜若癱瘓,動若癲癇一點也不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