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林市。
某星級大酒店,三樓一處偌大的浴室內,一女子穿着潔白,且又性感的婚紗,整個人都被浸泡在浴缸內,婚紗溼透,緊貼於身。
在那飽滿的額頭下,沿着她略微有點蒼白的臉蛋,滑落下一道,醒目的血漬,仿如一朵血色玫瑰,好不令人憐惜。
“醒了?”
秦雨筱睜開眼眸,腦袋一陣暈沉,全身沒有一絲力氣。烏黑的瞳孔中,清晰的映着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秦雪雪。
讓她震驚的是,秦雪雪的身上,爲何會與自己穿着,一模一樣的婚紗。
“雪雪,這......這是哪兒?好冷啊......”秦雨筱動了動身體,這才發現她整個人,都被浸泡在浴缸裏,浴缸裏裝着的不是水,而是小冰塊兒。“甚麼時間了?你快扶我起來。我要去酒店,不然會誤了吉時的。”
秦雨筱幾次想要起身,都因那無力的身體沒用,只能一任自己浸泡在冰塊兒裏。
記得不久前,她還在化妝室裏。不知怎麼的,突然房間裏的燈被人關掉,有人想要挾持她。她還與對方僵持了一會兒。最後被那人一棒子,打在腦袋上,便沒有了知覺。
“扶你起來做甚麼?去跟銘浩結婚嗎?就你也配嫁給銘浩?”
“你甚麼意思?”
“實話告訴你吧,今天銘浩的新娘是我,只有我才配做金家的兒媳婦。而你秦雨筱以後永遠都別想,跟銘浩有任何的瓜葛。”秦雪雪冷冷的說着,從洗手檯上拿出一本日記。“看來你對銘浩的憧憬,還真的挺多。連同未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你就那麼下賤嗎?賤得恨不得給男人生孩子?”
“你還給我日記......”秦雨筱趴在浴缸的邊沿,想要奪回自己的日記本。“你還給我......
雪雪我可是你的親姐姐,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你到底想幹甚麼啊?你穿成這樣,難道你想跟銘浩結婚嗎?他可是你的姐夫。”
“姐夫?呵呵......”秦雪雪諷刺的大笑起來。“我肚子裏,懷着的孩子,可是他的呢。馬上我就要和他結婚了,日後他只會是你的妹夫,你可千萬不要搞錯了。”
……
“讓你逞口舌之能,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就你還敢罵我。”秦雪雪惡狠狠的叫罵。“你好好的在這裏欣賞,我是如何嫁給銘浩的,呵呵......”
秦雪雪將那B超單子,還有屬於秦雨筱的日記本,仍在了浴缸裏。
歹毒的女人,她知道這幾日,是她的生理期,還故意用冰塊,浸泡她的身體。照這樣泡下去,她天生的貧血體質,一定會受不了。
秦雨筱連續多次,想要從浴缸裏爬出去,都沒有成功。她的身體再虛弱,那也沒有到這種地步。
直到門口地板上的,一支使用過的注射器,進入她的眼球,她才意識到,秦雪雪一定給她的身體,注射了甚麼藥物。所以她纔敢,把她獨自一個人,就這麼仍在這裏,而不擔心她去婚禮現場。
沒過多久,浴室裏連接的一個視頻,彈出了酒店大廳裏的畫面。
婚禮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爲她的缺席,而感到驚慌。就彷彿今天這場婚禮,就是他們秦家,專門爲秦雪雪和金銘浩準備的一樣。
秦雪雪的母親笑得那麼高興,她還能理解,可是父親秦正周呢?他爲何也那麼開心?
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其中發生了甚麼,唯獨她這個當事人,還被矇在鼓裏。
秦雨筱被浸泡在冰水裏,足足十幾個小時,她親眼目睹,自己的未婚夫,與親妹妹結婚。
秦雪雪那個賤人,還如此不知羞恥的,將他們新房裏的視頻,一併展示在浴室裏。讓她在這裏,看了一場洞房花燭‘真人秀’,真是好不精彩啊。
午夜一點多,注射在秦雨筱身體裏的藥物,才漸漸的消退。她從浴缸裏爬出來,穿着溼婚紗,逃出這個酒店。
剛到酒店門口,便撞上了一個人。
“雨筱......”
來人正是秦雨筱的閨蜜韓友莉。
……
三天後。
秦雨筱昏迷了三天,在醫院裏也躺了三天。醒來後聽到的第一個消息,比秦雪雪與金銘浩,還要讓她痛不欲生。
“雨筱,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身爲她最好的朋友,韓友莉自然不想瞞着她真相。“我知道你肯定接受不了,可你的身體現狀是如此的。或許經後會有奇蹟也不一定。畢竟......醫學那麼發達嘛。”
“呵呵......”秦雨筱抓着韓友莉手中的報告結果,蒼白的臉上,帶着詭異的笑意,幹得如同裂開沙漠一般的嘴脣裏,更是散發着令人冷到骨子裏的笑聲。
“雨筱,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好不好?也許是我們醫院裏,檢查儀器出了問題,等你身體好一些後,我們去其他醫院,再檢查看看,肯定結果會有所不同的。”韓友莉被秦雨筱的笑聲給嚇壞了,早知道她接受不了,就隱瞞她好了。
“奇蹟?不會有奇蹟了......”秦雨筱那雙烏黑的大眼睛,痛苦的盯着韓友莉,那張蒼白如鬼的臉,帶着死一般的絕望。“你是醫生,我也是醫生。我一生下來,就是過敏性,加貧血的體質。即便沒有這件事,我想要懷孕,那也是很難的。
我不會有孩子的,我註定這一生,都不可能再懷孕......”
秦雨筱撕心裂肺的痛哭起來。
“是秦雪雪乾的,對不對?”韓友莉一直都想問她這個問題,奈何她昏迷,她纔沒有機會。“你的嚴重貧血症,會威脅到婚後,即便懷孕,那也很容易導致胎兒早產,甚至是流產的風險。除了秦雪雪和我,這件事你應該沒有,再告訴過任何一個人吧?”
“是她......”秦雨筱想着秦雪雪,偷看她日記,她便恨得咬牙切齒。
“不要太難過了,身體要緊,等你的身體好點後,我們再從長計議。我一定會幫你教訓,那個狠毒的女人的。”
同一時間,隴林市第一人民醫院,胚胎室。
沿着胚胎室的走廊,直到門口,都站滿了一身冷漠,訓練有素的保鏢。爲首的軍官,進入胚胎室後,前往這裏的醫務人員,便統統被禁止出入。
“從業試管嬰兒胚胎那麼久,這絕對是我,見過最美的卵子。你若還不滿意的話,實在是可惜。
到時候,就真的只能等着,老夫人給你娶媳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