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老宅。
臥室的牀上,躺着一個姿容絕色的女人,墨髮蜿蜒,薄如蟬翼的雪紡睡衣鬆垮垮的披着,露出皙白的手腕腳踝。
她的睡顏靜謐而恬靜,宛若一朵默默盛開的青蓮,讓人不忍心觸摸叨擾。
黑暗中,一隻大手覆上女人窈窕的身軀......
迷迷糊糊之間,唐書漫掀開羽睫,模糊看見了一個人影,心間頓時漏跳一拍!
要不是男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她差點嚇得尖叫。
這是她的丈夫,江祈,江家的繼承人,晉城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江祁,怎麼了?”
男人沒說話。
唐書漫想逃。
“江祈......我忙了一天了,很困,明天還要早起參加奶奶的壽宴......”
江祁緊緊勾住她的腰,兩人緊密相貼。唐書漫的指尖發緊,平日白皙的小臉上此刻一片媚色,無力地靠在他耳邊。
她猜測男人發泄的原因,“是公司的事嗎?”
江祁任江氏集團總裁,集團內並不太平。
“不是。”
……
唐書漫從牀頭拿出一個方正的白色禮盒,上面點綴着帶有香水的乾花,顯出送禮的人的用心。
她把禮盒遞給江祁。
“奶奶不喜奢華,今天她大壽,你穿這個吧。”
江祁伸手接過打開,裏面放着摺疊整齊的白色襯衫,布料算不上名貴,但觸感舒適特別。
是她這幾年做衣服慣用的材質,在領口處還繡了他的名字。
江祁把白襯衫拿出來,只掃一眼,就知道襯衫的尺寸剛好合適。
他指尖微顫:“你繡的?”
“嗯,你之前說喜歡私定襯衫上繡你的名字。”唐書漫抱着被子縮在牀上,她本就嬌小,就算裹了被子也才小小一團。
原先盤好的發已經散開,此時凌亂地披在背後,更顯她的清麗。
就像荷花中的小仙子。
江祁眸底軟了幾分,忍住了想告訴她的事。
看着唐書漫一雙期待的大眼睛,他解開襯衫的扣子打算穿上。
忽地,他目光一凝。
繡在襯衫領口下的兩個字,竟是不同的風骨,“江”字很熟悉,是唐書漫的溫婉小字。
但那“祁”字,筆鋒卻是無比霸道。
……
她牽着的小男孩四五歲左右,穿着揹帶禮服,稚嫩的臉和他冷酷的表情一點也不搭。
小男孩一臉不耐地甩開舒盈盈的手。
舒盈盈眼中閃過嫌惡。
保安只顧着看小男孩,沒注意到舒盈盈的表情。
他看得心驚。
這小男孩竟跟江家大少江祁長得有八分像!
“現在信了吧!”舒盈盈撩起頸間長髮,母雞護崽一般的,將江子瑜摟進懷裏,抱着往前走,“江祁的孩子,我看誰敢攔。”
看她寶貝那孩子的樣兒,兩個保安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舒盈盈像個勝利的鬥雞一般,光明正大地走進江家老宅。
走在花園裏,她小聲地叮囑。
“待會進宴會廳,你看着誰是壽星,就趕緊跑過去抱住她,裝得可憐點,打字給她說你好想太奶奶,聽見沒有?”
但江子瑜明顯不願意,他撇起嘴拒絕,在小手機上打出一排字:
[我都沒見過太奶奶,哪裏會想她?你是在教我說謊嗎?]
江子瑜的小臉寫滿了不悅,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醫生伯伯說過,他不是先天聾啞,是因爲眼前這個所謂的“媽媽”對他照顧不周,纔會誤食有毒的東西,變成了小啞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