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臟病呀,這個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做試管嬰兒,這是在拿她的命開玩笑呀。”
“宋主任,你就別管了,這家醫院是他老公開的,人家堅持要做,我們只管聽話做事就好了。”
“多放幾個胚胎,存活率能高一點。”
“五個,不能再多了,再多她會死的。”
醫生冰冷的話從外面傳來,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樣絞着她的耳朵,絞着她的心。
桑榆咬着牙攥緊了拳頭躺在手術牀上。
“慕太太,放鬆點,我們現在開始了。”女醫生帶着冰涼膠皮手套的手按住了的腿。
“啊!”
她終於還是痛的喊出聲來,眼底蓄滿的淚也在這一刻肆意滑落。
大概一分鐘,也就只是一分鐘而已。
她卻像經歷的漫長的一個世紀,屈辱像漫天的洪水,將她吞噬淹沒。
“慕太太,你怎麼還是處女?你不是結婚了嗎?”醫生看着長管上的血,震驚不已。
給處女做試管她們還是第一次。
給接了婚還是處女的女人做更是絕無僅有。
桑榆低下眉頭強忍着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沉聲問了句。
……
這麼多年,她本本分分,小心翼翼,一步都不敢行差踏錯,更不敢對他表露出半分喜歡。
可是換來了甚麼?
換來的只有羞辱。
所以爲甚麼不能放縱一回?
反正都活不了多久了。
“桑榆,你真讓我噁心。”
慕遲再次推開她,困住她的雙手將她死死壓在座椅上,不讓她動彈。
“桑榆,我警告你,你剛做完手術,消停點,如果這次手術不成功,還會有下次,下次,下下次,直到你生下孩子爲止。你要是很享受做這種手術的樂趣,你可以儘管作。實在想男人了,我也可以幫你找,但休想我會碰你一根手指頭。”他冰冷的聲音像破碎的玻璃渣子,灌進她的耳朵裏,痛到她耳朵嗡嗡作響,一陣猛烈的刺痛,險些讓她暈厥。
她強忍着痛,直視着他深寒的眸,倔強的問她。
“那你娶我做甚麼?”
他笑了,冷得像地獄幽冥。
“娶你就是爲了更好的‘折磨’你呀,你該不會以爲我會喜歡你吧?你別做夢了,你只會讓我噁心。”
他恨恨的說着,徐徐鬆開她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折磨她!
她早猜到了,可是她還是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
“孟良佩,是我做的事,我會認,我沒做的事情誰也別想冤枉我。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給柳芊芊下藥,也沒有勾引你弟弟。柳芊芊是在孟家的宴會上出的事,所有參加宴會的人都有嫌疑,也包括你。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我警告你,你對我動手就算了,你要是再敢動我媽,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孟良佩一動不敢動,碎片扎破皮膚的疼和桑榆眼中的狠裏讓她心頭髮顫。
桑榆向來乖巧,軟弱,怎麼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
她是瘋了嗎?
“桑榆,你這是幹甚麼呀?她是你姐姐,不能這麼對姐姐。”桑葉急忙過去搶掉她手裏的碎片,把她拉了出去。
孟良佩摸了摸脖子上的血,氣得發瘋。
“桑榆,你給我等着,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桑榆回頭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的嚇人。
“媽,你跟我走吧,不要再留在孟家了,他們一家從來都沒把我們當一家人。”桑榆急切的說着。
“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這是我的家,我就算死也要死在這裏。桑榆,做人不能沒良心,孟家養你那麼大,你不能翅膀硬了就不認人了。我不管你想甚麼辦法,孟良辰一定要救出來。救不出來,你就去自首,你去把他換回來。”桑葉哭哭啼啼的說着。
桑榆看着她執拗的模樣,只覺得窒息。
“媽,是不是連你也不相信我?”
“媽媽相信你有甚麼用?要慕遲相信,要柳家相信,要京都所有人相信纔行呀!”
“所以我的清白,我的死活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孟家的每個人都比我重要,對嗎?”
桑榆冷笑着問她,眼淚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