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第一醫院。
“麻煩讓一下,讓一下!”
江展渾身顫抖的抱着一個昏迷的小女孩,一邊往急診室跑一邊聲嘶力竭的喊着:“醫生!求求你們了!能不能想辦法救救我女兒!”
幾個醫護人員聞訊趕緊推着擔架跑過來,將孩子放到擔架上推到急診室裏。
“對不起先生,您不能進去。”
江展緊隨着擔架就要往急診室裏衝,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女士趕緊攔住他。
江展手足無措的在急診室門外轉來轉去,等待的時間總是讓人覺得格外漫長。江展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看着急診室亮着的紅燈。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從身後不遠處想起來,由遠及近,“噠噠噠”的好像倒計時的時鐘。
“江展!你是不是瘋了?”
漂亮女人發怒的時候聲音還是那麼好聽。
江展剛起身走向女人,結果迎來了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啪!”
江展有些愧疚的不敢抬起頭,他垂着頭看這面前程蘭剛剛打過他巴掌的手,掌心泛紅。
他抬眼就看到程蘭的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流了下來,似乎想抬起手再扇他一巴掌,但是最後還是放下了手,聲音微顫的說,“江展,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出了甚麼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她美眸兇狠的用眼尾瞪了江展一眼,冷哼了一聲。
聲音裏盡是蔑視和不屑,似乎連一絲正視的目光都吝嗇給予江展。
……
他剛轉過身,就看到程蘭一臉失望和憤怒的站在他的身後。
可能自己剛剛的樣子都被她看見了吧?他把自尊心都放在了一邊,露出一絲安撫的笑,“蘭蘭你別擔心,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他們倆的積蓄早就用光了,自己現在還欠着債,他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有甚麼辦法來籌錢了......
程蘭所有的怒氣在看見江展還撐着自己那份面子的時候,突然爆發了出來,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江展,你要是還真想救夕夕,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去求我爸媽!”
江展的拳頭緊了緊,他垂着頭,“我......”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說甚麼,答應?還是爲了面子逞強?
程蘭卻是從他的猶豫中看到了答案,她自嘲的擦掉臉上的淚痕,“我就知道,在你心裏任何事情都不能比得過你的自尊心,看來夕夕都沒有你的自尊心重要。”
江展一堆話堵在喉嚨裏,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
江展看着手機界面上的訂單消息,知道今天可能又不能陪夕夕了。
他小跑到夕夕病房和夕夕說了幾句話,夕夕總是很懂事,“爸爸再見!”
他關上病房的門,迎上程蘭冰冷的眸子,“我爸這週末生日,江展,你要是不想咱們婚姻走到盡頭,就過去求我爸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江展看着程蘭的面容,就知道她說的不假,這也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他剛走出醫院,突然聽到一陣帶着譏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這不是江展嗎?好巧啊!這麼着急是想去哪啊?”
江展回頭,就看到一個帥氣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對比江展的不修邊幅,男人穿着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裏還帶着一個玩偶和一個精緻的小果籃。
“何寶江!你怎麼會來?”江展面色鐵青。
……
這段時江展算是看明白了,一個人要是沒了錢,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這種過街老鼠一樣的日子真的將他折磨的身心俱疲。他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到一個角落點上一支菸,叼在嘴巴里忘記吸,一直到它燃到了菸屁股,江展似乎想通了甚麼。
他嘆了一口氣,下了一個決定,找到通訊錄裏面一個七年未聯繫的號碼,指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是您嗎少爺?您可終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電話對面的老人似乎激動的有些喜極而泣。
江展沉了沉聲道,“陳叔,能給我轉十萬塊嗎?我這邊急需用錢。”
“少爺,自己家的錢,別說十萬,就是十億我也可以給你轉過去。”
陳叔有些猶豫,“但是少爺,您之前和老爺約定好的,只要動了家族的錢和關係,那就必須回來繼承遺產。您看您要不回要回來公司一趟,咱們當面談談?”
江展想起來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踏進過自己家族的地盤了,“好的陳叔,我一會兒回去。”
“好的少爺,我叫老海去接你吧?您現在在甚麼位置?”陳叔有些激動的說。
江展起身,把手裏的菸屁股扔到垃圾桶裏,看着面前的公交站。“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剛準備掛電話,突然想起來,“對了陳叔,我去哪家公司?”
“近海集團,我在近海集團董事辦等您。”談到公事,陳叔的語氣格外恭敬。
江展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到口袋裏,仰起頭看着藍天。
直白地說,江展是個頂級富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