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龍城無人的商業街上,陳豐頂着亂糟糟的雞窩頭,滿臉胡茬,眼神萎靡。
他身上纏着一件走風漏氣的髒襯衫,腿上套着條破短褲,赤着腳,小步挪動着,想讓自己暖和起來。
他手裏攥着幾本從垃圾堆裏撿來的爛雜誌,雜誌上粘着乾涸的菜湯。
這時,街角轉出來一個趕路的男人。
陳豐急忙把爛雜誌推到男人面前,滿臉討好地說:
“先生,行行好,買本雜誌吧,你看,這上面的妹子多漂亮!”
“甚麼破爛玩意兒就敢拿出來賣?還妹子?滾!”
男人嫌棄地一腳踹在陳豐大腿上,把陳豐踹個趔趄,一頭扎進雪堆裏。
“啐——”
一口帶着煙味的黃痰被吐在陳豐臉上。
“大早晨的,碰到這麼個傻P,真尼瑪晦氣。”
男人罵罵咧咧地裹好大衣,快步離開。
陳豐把破雜誌拿到眼前,拍掉上面的雪,露出那漂亮妹子,他突然覺得,這妹子長得像他前女友。
“唐韻,韻韻,我,我對不起你啊……”
……
陳豐慌張道:
“韻韻你聽我解釋,我有正經事,只要三百就夠了。我保證,這次絕對能翻身!”
聽到這話,唐韻變得更加歇斯底里:
“還要賭?還要翻身?我的工資全給你拿去翻身,我老家的拆遷房拿去給你翻身,下一次,你是不是要把我賣了,去翻身?”
陳豐根本來不及解釋,他只有七天時間,必須爭分奪秒。
“我發誓,我不是去賭博!我就拿三百,韻韻,真的,這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他抓着那三百塊錢,衝出家門。
“我不信!陳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身後,唐韻淒厲的悲鳴,刺得陳豐心頭滴血。
再也不相信你。
上一世,直到唐韻被放貸人抓走,陳豐都沒聽唐韻說過她再也不相信自己。
現在他終於知道了,自己一次次地讓唐韻失望,她心裏早就種下了不信任的種子,只是因爲唐韻愛自己,想要維持這個搖搖欲墜的家,所以才一直保持沉默,默默忍受!
而自己,居然把這種沉默,當成放縱!
陳豐不敢回頭,擦擦眼角淚水,咬牙走出樓門,在心中發誓。
韻韻,我發誓,這輩子我絕不辜負你,一定讓你享盡榮華富貴!
……
吳大師碰到磚頭的一瞬間,狠狠地打了個冷戰,但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他收回手,獰笑道:“小子,我碰了你的磚,可甚麼事都沒有。你剛纔是怎麼說的?磕頭,吞磚?”
一旁,中年人哈哈一笑,道:“吳大師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這個小騙子,呃,吳大師不妨給我個面子,畢竟是在我們集團門口,這是下跪又是吞磚的,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影響不好。”
陳豐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中年人看人的眼光很差,但心性不錯,懂得點到爲止。
不過,一切都晚了。
中年人見吳大師半晌沒回復自己,便輕輕拉了一下吳大師的胳膊,轉而對陳豐說:“小朋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吳大師不屑和你——吳大師?”
噗——
吳大師口吐黑血,雙膝一軟,砰地跪在地上,腦袋向下狠狠砸在地上,像是給陳豐磕了頭,但實際上,他整個人已經昏了過去,出氣多,進氣少,眼看着就要死!
中年人嚇得一跳三尺高:
“他,他他真碰個磚就死?”
陳豐輕笑道:
“這老頭,六十多歲了還夜夜笙簫?看他身體已經被美色掏得陰極盛而陽極衰,只要碰到大陰之物,陰氣爆發,必死!
“這磚頭讓我略施手段,常人碰,最多打了個冷顫,而他碰,陰氣入體,徹底凍住他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他不死纔怪!”
中年人頓時打了個冷顫,吳大師夜夜笙簫的享受,正是他親自安排的!
這年輕人居然看出來了?他真有大能耐!比吳大師還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