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是說好等我畢業,咱們一家一起過好日子嗎,你怎麼說話不算數了!你就忍心把嫂子和我這麼拋下嗎,哥?!”
望着靈臺上那一張熟悉的黑白麪孔,趙山身子微微發顫,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個勁地往下落。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即便頭七已過,可他卻依然無法接受哥哥去世的噩耗。
他沒爹沒孃,是趙家夫婦下山賣貨的時候撿到了他,即便沒有血緣關係,夫妻二人一直將他當親生兒子撫養,哥哥更是長兄如父,在爹媽生病去世後,初中便輟學做工,一把屎一泡尿把他養大,供他讀書。
趙山也爭氣,成了村裏唯一一個重點大學生,可畢業回來,卻得知哥哥意外跌山,當場喪命,他甚至連哥哥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趙山對着遺像重新磕了三個響頭,上好香火後,這才緩緩起身。
咳咳咳!
這時,內屋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趙山臉色頓變,急忙走進了房間,只見破舊的木牀上躺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五官精緻,容貌姣好,可臉上卻沒有半點血色,情況十分糟糕。
“嫂子,你怎麼了?”
趙山連忙蹲到牀邊問道。
蘇泓月有些喫力地微微張開眼眸,見趙山來了,只是苦澀一笑:“大山,嫂子沒事……咳咳……你替嫂子把櫃子上的藥拿來。”
趙山連忙照辦,將黑色的藥丸塞進嫂子發白的脣中,然後端着一碗水遞到了嘴邊,可還沒嚥下去半口,蘇泓月的胸口便一陣劇烈起伏,將藥丸連同水全部吐了出來。
而地上的水漬中,竟還帶着一抹殷紅。
……
“嫂子,水好了。”
趙山故意揚起聲調喊了一聲,然後才慢慢走進門。
而此時蘇泓月已經自己支撐着身子坐了起來,消瘦的身子靠在牀頭,像是斷了根的蘆葦。
“水溫合適,嫂子你先洗,洗完了我再進來端走。”
趙山說完就要出去。
“大山?”
蘇泓月突然叫住了趙山。
趙山有些不知所措地扭頭,卻見蘇泓月有些難爲情地望着自己,臉上泛着若隱若現的紅暈。
“嫂子抬不起胳膊,你可以幫嫂子擦擦身子嗎?”
趙山猛地一愣。
嫂子平日裏一直都很避嫌,即便是炎炎夏日都會穿較厚的衣裳,今天卻要自己幫忙擦身子,恐怕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趙山短暫遲疑後,“嗯”了一聲,有些笨手笨腳地將毛巾沾溼,低着頭道:
“那嫂子你背過去,我替你把背擦擦。”
蘇泓月緩緩轉身,有些費力地撩開了輕薄的衣衫,瞬間滑如凝脂的雪白肌膚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趙山的視野中,水蛇般的細腰盈盈一握,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趙山心跳猛地加速到一百二十下,看了一眼便覺得口乾舌燥。
……
“嫂子,我哥……我哥真的這麼跟你說的嗎?”
“嫂子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有甚麼必要騙你?”
蘇泓月輕咬紅脣,彷彿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神色黯然道:“當初若不是你哥願意出彩禮娶我,我可能就要被賣給隔壁村的一個傻子,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他,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可你哥小時候出了一場意外,早就不能生育了。”
“這些年我和你哥並無夫妻之實,他之所以娶我,就是爲了讓我幫你留個後,你還不懂嗎?”
趙山傻了。
這段話的信息量對他來說,的確有些太大,自己口口聲聲喊了這麼些年的嫂子,竟然是自己的……媳婦兒?
“大山,嫂子不想下去之後無顏見你們Z家人,你就遂了嫂子的心願,成不?”
蘇泓月說完,雙眸中也是情愫湧動,
她也是個女人啊!
這些年的日子,她又何嘗不是一直在壓抑自己呢?
見趙山愣着不動,蘇泓月有些急了,她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日可以耗下去,伸手就去解趙山的褲腰帶。
趙山如夢初醒,一把站了起來,有些複雜地望向蘇泓月。
“嫂子,這對你不公平!無論發生甚麼,你都是我的嫂子,等我攢錢治好你的病,嫂子就找個好人嫁了吧,這樣我哥九泉之下也會瞑目。”
蘇泓月聽見此話,如鯁在喉,氣憤中又夾雜着些許無奈。
“大山,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