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亭先生自笑狂,莫欺九尺鬢眉蒼。詩人老去鶯鶯在,公子歸來燕燕忙。燕國這次真是欺人太甚!”
“是啊,誰人不知陛下繼位前的封地就在都亭,燕國卻出這樣一首詩來刁難,實在是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唉,形式比人強,燕國大軍已兵臨城下,陛下若不接受文鬥,只怕現在燕國鐵騎已踏破京城,又遑論其他!”
......
“媽的,一萬五一晚的總統套房就這破隔音?真是絕了!”
江晨在一片嘈雜聲中醒來,正要去找這家酒店的經理說道一番,但剛一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目瞪口呆。
原本極具西方化的輕奢極簡風裝修已是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朱漆紅牆,雕樑畫棟,裏外屋之間還有屏風分割開來,一看就價值不菲。
“德記不是外企嗎,整麼還搞上古風主題酒店了?”
江晨一頭霧水。
突然,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江晨的腦海當中,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江晨,秦國四皇子,由於是皇后郭氏所出,乃是嫡子,故被秦皇授以儲位!”
“臥槽!”
眩暈過後,江晨頓時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我特麼居然穿越了!”
前世的江晨乃是一名醫學生,出身龍國最高學府京華大學,靠着過硬的醫術以及家中的一些關係,三十幾歲就在魔都的一家三甲醫院混成了副院長。
……
“江晨,你好大的膽子!”
聽到江晨的話,君惜棠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這話我就不明白了。”
江晨一臉無辜的看着她。
“敢問公主殿下,本宮這首詩大膽在何處?”
“你、你......”
君惜棠囁嚅了兩句,卻甚麼都沒有說出來。
這個時代的文人都比較要臉,做事講究一個隱晦。
就像是他們之前所作的那首詩,都亭先生自笑狂,莫欺九尺鬢眉蒼。詩人老去鶯鶯在,公子歸來燕燕忙。就用都亭先生代指秦皇,諷刺他一大把年紀還往後宮納妾,不思進取,是個昏君。
但江晨的這首詩,就無比巧妙的反擊了回去。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尤其是後兩句,鴛鴦在燕國是吉祥的象徵,所以燕國新人在大婚時杯子上都會繡上鴛鴦,而一樹梨花壓海棠更是好巧不巧的對上了君惜棠的名字,這纔是她如此氣急敗壞的原因。
她堂堂一國公主,若是真嫁了一個八十老頭,那自己的臉還要不要了?
然而這件事情又不能明着說出來,畢竟大家都用的隱喻,你要是非得撕破臉皮,最後丟臉的還是自己。
不管君惜棠心情如何,起碼秦皇的心情還是十分愉悅的。
……
之前君惜棠在朝堂之上用來諷刺秦國大臣的話語,就這樣被江晨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聽聞此言,秦國朝臣不由得心中大悅。
而反觀燕國使團那邊,卻是一個個哭喪着臉,就連君惜棠,也是臉色鐵青。
時間緩緩流逝而過,君惜棠的腦海當中飛速思考着,額頭之上也是佈滿了冷汗。
在她的人生當中,從未像今天這般覺得一柱香的時間是那樣漫長。
“時間到——”
隨着最後一抹香灰掉落,早在一旁候着的太監立馬扯着嗓子道。
“看來這道題你們是解不出來了。”
江晨開口。
“一問一答,賭約當中的兩條都是我們取得優勝,君公主,你還有甚麼話說?”
君惜棠也是臉色慘白,她心中清楚,到了這個時候,燕國的計劃已然破滅。
事到如今,如若他們還想像之前那樣,不費任何代價就拿下夔州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她在來此之前,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立下的軍令狀,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雖然燕皇不會因此怪罪於她,但這種屈辱的感覺,卻是君惜棠不能接受的。
“怎麼不說話?”
見君惜棠遲遲不表態,秦皇也是沉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