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陌!睜眼看看誰來了!”一道猥瑣的男聲響起,被綁在椅子上的顏陌不耐煩地皺眉。
她已經好幾天滴水未進,緩緩掀起眼皮,看到門邊縮在角落裏,一臉驚恐的陳安瀾,數日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懼意。
喊醒顏陌的男人是第三基地負責人周虎,自從他第一天見到顏陌就下決心要把顏陌搞到手。
沒想到的是作爲顏陌男友的陸言深,爲了得到基地的部分權利,主動把顏陌送到了他身邊。
但是顏陌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讓周虎很是不滿。於是,聽陸言深新女友王若靈的話,把顏陌最在意的閨蜜陳安瀾抓了過來。而王若靈,是陳安瀾的繼妹。
周虎滿意地看着顏陌,道:“看來陸言深的新女友說的沒錯,能讓你有情緒波動,還得是你最好的朋友。”
顏陌不在乎陸言深是不是有新女友,她只在乎安安。因長時間沒有進水的嗓子乾啞,她低吼:“周虎!放開安安!”
陳安瀾聽到聲音,這才抬頭,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狼狽不堪的顏陌,眼裏滿是心疼:“陌陌,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陸言深他們說你離開了。”
顏陌沒有回答陳安瀾,而是看向周虎,堅定道:“放了安安,你說的我都答應。”
周虎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擺動:“不不不。”然後挑起顏陌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着顏陌:“顏陌,你在我這裏可沒資格談條件。”
話畢,周虎抬手一揮,兩個長得粗糙,衣衫襤褸的男人朝陳安瀾走去。
顏陌大驚失色:“住手!你讓他們住手!要我做甚麼我都答應!”
陳安瀾靠在牆上動彈不得,她手腳被綁根本逃脫不了。
周虎很是享受地看着顏陌臉上出現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他舒心地坐在顏陌身邊的椅子上,看着顏陌急得淚流不止。
陳安瀾知道自己會面臨甚麼,她朝顏陌安慰一笑:“陌陌,不要爲了我妥協!”
……
聽到陳安瀾的話,顏陌把她抱得更緊,輕輕“嗯”了一聲。
陳安瀾拍了拍顏陌抱着她的手臂,道:“陌陌,快讓我進去,我有事告訴你!”
顏陌這才意識到自己把陳安瀾堵在了門口,拉着陳安瀾坐在客廳。
顏陌問:“安安,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陳安瀾:“就是剛纔!你猜我發現了甚麼?”
陳安瀾眼裏的光亮得驚人,顏陌卻愧疚地低下頭。
陳安瀾心裏一疼:“陌陌,那些事不怪你!是害我們的人的錯,不是我們的錯!”
顏陌卻在聽到陳安瀾的安慰後眼淚掉得更兇,明明她以前是個冷靜理性的人,現在卻無論如何沒法冷靜下來。
陳安瀾起身站在顏陌身前,無奈地將她抱住,乾脆讓顏陌哭個夠。
其實陳安瀾知道,顏陌爲了她而自爆,當時陳安瀾的靈魂就在顏陌身邊,想告訴顏陌好好活着,可惜顏陌聽不見。
顏陌不知哭了多久,終於漸漸平靜,起身去衛生間重新洗漱,只是紅腫的眼睛如何都沒法消下去。
陳安瀾第一次見顏陌這樣,覺得也挺好,顏陌終於多了一絲煙火氣。
顏陌這纔想起陳安瀾剛到時似乎是想告訴她甚麼,只是被她打斷了。
此時,顏陌雖然尷尬,但還是開口問道:“安安,你之前想告訴我甚麼?”
陳安瀾也記起最重要的事來,解開幾顆上衣的紐扣,露出白皙的柔嫩的肌膚。
……
原來,繼妹王若靈根本就是她爸陳永福和繼母王荷的女兒。
陳安瀾捏着資料的手收緊,她爸本就是高攀媽媽,竟然還在她媽媽懷孕期間出軌王荷?
更可惡的是,渣男長期在媽媽的食物中下慢性毒藥,才害得自己從小沒有了媽媽的陪伴,只能羨慕別人享受母愛。也因此,她纔會對王荷和王若靈的作妖一忍再忍,渴望能享受家庭的溫暖。
陳永福究竟爲甚麼要這麼做?她記憶中媽媽的笑臉、爸爸的體貼和寵愛,這些幸福難道都是假的嗎?陳永福到底把媽媽和她當作甚麼?
顏陌暗自嘆氣。前世陸言深、陳永福、王若靈和王荷欠下的債她們一定會討回,只是此刻末世還未開啓,就讓他們再多活一陣。
陳安瀾哭累了,躺在書房的沙發上睡了過去。顏陌替陳安瀾蓋好毛巾毯,繼續羅列需要囤積的各種物資。直到凌晨三點,實在熬不住,纔去睡覺。
一覺醒來已是早上八點,顏陌現在覺得連睡覺都是浪費時間。她既怕重生是場夢,又怕她和陳安瀾的重生會產生變數。
陳安瀾看了資料,又想到前世陳永福、王荷、王若靈在顏伯父、顏伯母和顏斐去世以後,對陌陌和她做的事,恨不得現在就解決了他們。但,還不行!
兩人喫完早餐,顏陌和陳安瀾帶着昨天那些資料開車回陳家。
路上,顏陌給自家安保公司對接她安全的隊長打了電話,讓他帶人直接去陳安瀾家的別墅。
車子抵達陳安瀾家別墅,四五十歲的管家聽見開門聲,快步走到門口,見陳安瀾回來,一臉冷漠和鄙夷,淡淡道了句:“是大小姐回來了啊!”毫無敬意,似乎他纔是主人。
陳安瀾冷笑一聲,甩手就是一個巴掌:“你不過是個管家,甚麼時候憑你也敢給我甩臉色!”這個吃裏扒外的男人,媽媽在的時候給他的工資和福利比市場價高得多,沒想到竟然把他的胃口養大了,成了陳永福的走狗。
陳安瀾輕輕呲了一聲,甩甩手,轉身對顏陌撒嬌道:“陌陌,我手好疼啊!”
顏陌好笑地替陳安瀾揉手:“下次別這麼衝動,等我安排的保鏢來動手就好。”
陳安瀾很是同意地點頭:“沒錯,下次讓他們來動手!真是髒了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