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怎麼也想到,她會在給娛樂圈頂流男明星紀柏言化妝的時候被撞死。
她所在的那輛靈車生生被大貨車撞斷成了兩截。
對,是靈車!
唐晴是一名入殮師,上一秒她還在感嘆像紀柏言這樣的大帥哥竟然會英年早逝,下一秒她就步上了他的後塵,而這一撞她竟然重生到了八零年代!
她一睜眼,身體猶如被碾壓的粉碎感,痛得她驚聲尖叫。
“啊!!!”
那尖叫聲響破了整個軍區大院。
唐晴滿頭的汗,喘着粗氣看着自己那聳如小山的大肚皮,產婆的大腦袋從她雙腿間移出來,掐着她的大腿喊。
“用力!用力啊!“
唐晴搖了搖頭,身上被撕裂的痛,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門簾撩開,穿着灰色上衣的李桂雲端着碗走到唐睛身邊,神情焦急地說道。
“唐晴,把這喝了!”
唐晴抬眼一看,那瓷碗裏裝着一碗黑不隆咚的水,上面飄着厚厚一層的灰,怎麼看都不是好東西。
“你兒媳婦是難產,一定得竈頭灰兌的水纔有用!”
產婆急吼吼地說道,李桂雲接連點頭道。
……
唐晴從來都沒有這麼尷尬過!
她一百八十斤的體重,佔了大半個後排座,紀君澤高大的身型,被她擠得只能縮在角落。
而前排駕駛座的白玲瓏,是紀君澤以前的正牌未婚妻。
唐晴默默打量着,這白玲瓏生的美豔傾城,和紀君澤當真是絕配,不像她,純粹大豬頭。
“君澤,我......”
白玲瓏看着紀君澤的眼神,那情絲都快拉成實線了。
唐晴看得出來白玲瓏想敘舊,她也想配合安靜一下,但是她肚裏的崽卻不允許。
“嘶......疼......”
唐晴不是故意想打斷,她能清楚地看見,肚皮上的小手印猛地撐出來,疼得她眼淚直掉。
“好疼,好疼......”
她的身體因爲劇痛開始瘋狂顫抖,雙腿之間混濁的液體伴隨着血絲流了出來。黏膩的血落在了紀君澤的手上,唐晴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紀君澤,我......我好像不行了......”
唐晴死死地捂着肚子,那種撕裂的痛苦讓她崩潰,老天是在玩她的嗎?被撞死後,還要再被生生疼死。
“白玲瓏,你停車!”
紀君澤臉色一沉,低聲對白玲瓏喝道,白玲瓏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紀君澤再次大聲一喝,“靠邊停車!”
……
唐晴一醒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耳邊更是迴響着李桂雲那標誌的大嗓門。
“你們快看看噢!這是我們家的大寶二寶,都是男娃!”
“紀副營長可真有福氣啊,三胞胎啊!咱們整個軍區大院都是頭一樁!”
“兒女雙全啊,這換誰,誰不樂呵啊。”
“恭喜啊恭喜!”
除了李桂雲,還有不少其他人的聲音,唐晴一扭頭,就看見李桂雲笑臉盈盈地抱着大寶二寶,她身邊圍着一羣人,都是軍區大院的家屬。
唐晴躺在病牀上,皺了皺眉頭,只覺得吵。她一扭頭,就看見三寶像個小糯米糰子似的,躺在嬰兒牀上,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白嫩嫩的小手在空中一抓一抓的。
就因爲三寶是個女孩,李桂雲連抱都不願意抱一下。
唐晴一側身,伸出手想拍拍她,她的小手卻突然一下將唐晴的手指抓住。
唐晴被她這麼一抓,那小小的力道,像極了當初她肚子被拍時的感覺。
“是不是你在我肚子裏鬧騰的啊?”
唐晴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颳着三寶的鼻樑輕聲問道,小傢伙當初是感覺到了危險,纔會拍她的肚子向她求救的吧。
“喲!李嬸,你們家的大功臣醒了啊!”
一道酸不啦嘰的聲音響起,唐晴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穿着藍布衣的年輕女人,正勾着眼看着她。
她是高排長的愛人王芳,嫁過門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眼見着唐晴一生就是仨,眼裏的嫉妒都快冒出泡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