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25歲了!還死皮賴臉賴在家裏,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現在還值八萬八,過兩年孩子都生不出來,倒貼都沒人要了!賠錢貨!”
惡毒的謾罵聲穿過緊閉的房門一陣陣地往李星兒的耳朵裏面鑽。
罵人的是她的爺爺。
爺爺爲了八萬八千元的彩禮錢,給她找了個年過四十的老光棍,尋死覓活逼她嫁。
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沒得逞後,老頭子又開啓的噴糞模式,句句謾罵都惡毒到了極點。
李星兒的媽媽被氣得直打哆嗦。
“你閉嘴!有你這樣做爺爺的嗎?孩子長這麼大你沒買過一件衣裳,沒買過一粒奶粉,沒喫你的沒住你的,她嫁不嫁人跟你有甚麼關係?你有甚麼資格來罵她?!”
媽媽平時溫柔孝順、謙遜有禮,像這樣跟爺爺頂撞,李星兒還是第一次見到。
可惜,隔着一道門,她現在看不見媽媽潑辣的樣子。
剛剛,爺爺非要揪着她去民政局跟那個老光棍領證,媽媽爲了保護她,特地將她推進了房,還將房門上了鎖,這會兒任她怎麼拍門都沒人應。
李老頭還在振振有詞,“一個賠錢貨,你有甚麼臉讓我買東西給她?!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肚皮不爭氣,生不出兒子,一個不會生兒子的女人,就跟不會下蛋的老母雞一樣......”
李星兒心頭一哽,抬腳就踹掉了房門上的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她爺爺的面前,拽住了他的衣領,“你再罵我媽試試!”
罵她可以,罵她媽媽就萬萬不行!
李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到了,一句話問得結結巴巴,“你......你想要幹甚麼?!”
李星兒腥紅着眼睛喝斥道,“給我媽道歉!”
……
遠遠地,李星兒就看到等在民政局對面奶茶店裏的顧敏敏。
顧敏敏見兩人出來,快步踱了過來,才走近,就將厲澤辰手裏的那本結婚證搶了過去,一邊翻一邊問李星兒,“真的領證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兒媳婦了?”
李星兒有點不好意思,“是的,顧阿姨......”
顧阿姨訓斥她,“還叫顧阿姨?!”
李星兒那張小臉就越發滾燙了,抿了抿嘴,脆生生地叫了一聲,“婆婆!”
顧敏敏又甜甜地應了一聲,像被人灌了兩斤蜜糖。
厲澤辰看着陷入甜蜜裏的兩個女人,彷彿是她們兩個人領證結婚似的,略帶嫌棄地翻了一個白眼,提醒他媽,“媽,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
顧敏敏看到她不解風情的兒子,臉上的笑容就掉下來了,“你這個死孩子,怎麼一天到晚這麼掃興,今天是你領證!”
李星兒聽到厲澤辰的話,又掃視了一眼顧敏敏。
只見婆婆一身小香風套裝,妝容很精緻,連頭髮都盤起來了,問道,“你們是不是有甚麼事?”
“沒事沒事,甚麼事都不如你們結婚重要!”顧敏敏笑嘻嘻,“不過是個朋友家辦喜事......”
說着反應了過來,拉着李星兒的手,就要帶她走,“剛好,星星寶貝兒,你跟我們一起去,我去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兒媳婦......”
“不行!”厲澤辰反對得斬釘截鐵,又提醒他媽,“媽,你是不是忘記我們的約定了,隱婚,不公開!”
顧敏敏氣不打一氣來,“你怎麼是這麼個東西......”
李星兒懂事地拉住了婆婆,“婆婆,剛好我家裏也還有點事,就不跟你們去湊這個熱鬧了,請向您的朋友轉達我的祝福,以後有機會我再當面恭喜他。”
……
厲澤辰覺得他媽就是中了降頭!
中了李星兒那個女魔頭的降頭!
不然怎麼會就認定了那個女人做兒媳婦,而且每天對他耳提面命讓他非那個女人不娶?
能把厲家的當家主母收伏得這麼服服帖帖,李星兒在厲澤辰的心裏是個心機深重的女人。
他是個大孝子,不想忤逆母親的意願纔會領了這個結婚證。
更是打算以身試險,利用這次結婚親自揭穿那個妖女的真面目,讓她付出沉重的代價!
厲澤辰看着滿臉春風的母親,提醒到,“媽,證我領了,你也別忘記了答應我的事,我們婚後生活你不能插手,在沒有通過我的考驗之前,你再有把她公之於世的想法,我就馬上去離婚。”
在揭穿李星兒的真面目之前,厲澤辰是絕對不會跟她成爲真正夫妻,更加不會讓母親介入他們的生活,左右他對李星兒的看法。
顧敏敏聽到‘離婚’兩個字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你敢!”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的兒子她清楚,厲澤辰雖然孝順,但卻是個極有原則的人,說一不二。
要是逼得太急,只怕最後適得其反。
顧敏敏也有自信,以她對兒媳婦人品的瞭解,兒子愛上她是遲早的事。
便也不再多言。
任厲澤辰安安靜靜地把車開到了竹景小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