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
這是姜寧第一次做婦科檢查,沒有想象中的坦然和輕鬆。
只有羞恥。
尤其是診室裏稀薄的空氣,幾乎讓她窒息。
身側,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拿着鑷子準備取樣。
冰冷的器械剛觸到皮膚,她猛地收緊,“別!”
她再也裝不下去,匆匆穿好衣服踉蹌起身,“謝醫生,我沒病。”
男人並不意外,反而帶着一抹漫不經心。
幽深的瞳孔將她上下打量一遍,慢條斯理的把檢查工具扔掉,隨即喊出了她的名字。
“姜寧。”
姜寧渾身一僵,正想坦白自己是他外甥的前女友,就聽他說,帝景苑3棟21層。
她一愣。
繼而有些不可置信。
她費盡心機想要勾引的人,就這麼上鉤了?
謝燼掃她一眼,像是剛纔甚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鼻樑上那副金絲眼鏡框折射出些她略顯無措的身影。
……
姜寧目睹許崢出軌的時候,曾狠狠甩過他一耳光。
如果不是那一耳光,母親也不會被全城的醫院拒診。
姜寧已經得罪過他,也深深感受到了許家的權勢。
在權勢的絕對碾壓下,姜寧這種從小縣城咬牙苦讀才能來到北城的人,沒資格和許崢抗衡。
想救媽媽,她就要乖乖聽話。
姜寧認命了,“你可以打回來。”
她昂起小臉,一雙澄澈的杏眸瀲灩出水光,讓人看一眼都覺得被勾了魂兒。
當時,許崢就是因爲這雙眼睛纔在大學裏追求的姜寧。
姜寧不好追,許崢堅持了三年,纔在大四的時候如願和她在一起。
但和她在一起之後,姜寧卻不給他碰,總說要留到結婚的時候。
可許崢不會和她結婚。
他對這種出身的女人,就是玩玩。
可惜姜寧一直不懂,她以爲,她和許崢是愛情,直到她撞見許崢睡了她最好的朋友。
“打你多沒意思。”許崢看到姜寧這個樣子,就覺得嗓子發乾,“晚上來這裏找我。”
他扔給她一張名片。
……
許崢看到信息的第一眼沒當回事,看到第二眼的時候突然生出巨大的怒意。
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姜寧,你答應和我在一起,從始至終都是想接近我小舅?!”
怪不得不讓我碰。
原來是隻想讓他碰!
他就說,他追求了姜寧三年,她怎麼就突然答應了!
現在想來,姜寧答應的那天,正是謝燼送他去學校的那天。
說不定,從一開始,她就是假裝和他在一起,從而方便接近謝燼!
“姜寧,今晚,你有的受了!”
既然她這麼賤,他當然要滿足她!
......
半小時後,姜寧再次來到帝景苑。
雖然不知道許崢到底怎麼想的,但她能聽出來,許崢誤會了甚麼,他的情緒比上午見面的時候明顯氣憤很多。
或許今夜,她從這裏活着出去都會變成奢侈。
但她不來,母親就要再次被醫院驅逐。
她沒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