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滅與死寂的世界內,秦銘卓立於一座巔峯之上,傲視天下!
山下則是一大片起伏而崎嶇大地,被灰濛氣體籠罩的遠方不時傳來魔獸咆哮,舊神怒號還有不可名狀的存在,混沌、恐虐、奸奇、色孽、納垢兇戾、暴虐的氣息,充斥着整片空間。
忽然遠方出現一道金光,快速的劃破空間,變得越來越大!
赫然是一條長約千米的巨龍!
這是一條五爪金龍,白色的龍角熒光閃閃,龍身蜿蜒,金色的鱗片在灰暗的空間裏閃爍着燦爛金光,行動之間滿是毀天滅世的力量,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宰。
跟這條巨龍相比,秦銘宛如一粒塵埃,他緩緩睜開眼睛:“滅了你十萬小妖,終於把你引出來了,敢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守界人,你找死!”巨龍口吐人言,雷霆般的氣浪,震盪的整片空間都顫動起來,遠處的野獸也在巨龍的威懾之下瑟瑟發抖。
狂暴的聲爆在秦銘身前三丈便消失無形,秦銘拔出長劍:“今日,我定斬你。”
巨龍那雙碩大的龍眼中爆出狂暴氣息,身形閃動,朝着秦銘衝去!
秦銘見巨龍衝來一點不慌,長劍一抖,璀璨的劍光直衝霄漢!
只看到整片空間,白光和金光極速閃現,空中、出現天崩地裂之聲!
“斬!”
剎那間,一聲斷喝響徹空間,白色的劍芒閃過,金龍那千米長的身軀從半空落下,“轟”的聲砸起一陣塵埃,鱗片黯淡無光,龍頭已經被秦銘切下,脖頸斷處,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浸透了這片大地!
秦銘手託龍頭宛如天神下凡,不容抗拒的聲音響徹整片空間:“爾等首領以死,還不退去!”
那帶着濃濃恐懼的獸吼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
……
三個小時後,車子駛入松山市的柳家坡。
秦銘讓少校把車停在衚衕口,秦銘把車上文件袋裏的黑卡還給少校:“我不需要金錢上的援助。”
“秦先生,這……”少校不敢讓秦銘舉着黑卡,忙雙手接過來,之後再恭敬的遞過去:“秦先生,這是國家獎給您的。”
“把這裏面的錢用到救災上吧。”秦銘的語氣少見的有些許波動,他是看到那洪水中的孩子有些可憐。
自己當年離開的時候,女朋友還懷着孕呢,現在自己的孩子應該也四歲多了。
沒等少校說話,秦銘就說:“你回去吧,沒甚麼特殊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
“是,秦先生。”少校趕緊答應:“我已經把我的號碼存在了您的那部手機上,有甚麼需要您儘管吩咐,我二十四小時待命。”
秦銘頭也沒回的輕輕揮手,拐進了一個狹窄的衚衕。
柳家坡是松山市這是有名的棚戶區,主打的就是一個髒亂差,五年不見,這裏變化很大,很多人家都加蓋了兩三層的樓房,因爲這裏已經規劃拆遷了,很多人家的牆壁上都寫了一個大大的“拆”字。
而自家還是老樣子,兩間低矮的平房,外面是一個藍色鐵皮搭建起來的簡易廚房,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照的小院子朦朦朧朧。
看着熟悉的小院子,秦銘心裏百感交集,五年了,父母和妹妹怎麼樣?身體還好麼?女朋友是否還在等着自己?
深吸一口氣,秦銘剛想進去,裏面就傳來一聲憤怒的呵斥。
“你們給我出去!”
“出去?我爲甚麼要出去? 你男人秦銘砍傷我,這醫藥費我還沒拿呢!”張狂的男聲從屋裏傳來。
低矮的平房內,昏暗的燈光使得氣氛更加壓抑,沈青君秀眉緊皺,那雙好看的大眼睛絲毫不懼的瞪着面前的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
……
“不是。”沈青君回答的很乾脆。
“哦。”念念的聲音中帶着幾分失落,小孩子的念頭轉動的很快,上一秒還沉悶無比,下一秒就變得活潑起來:“那人好厲害,念念以後也要這麼厲害,才能保護媽媽。”
“念念以後要多多讀書,這種打架鬥毆的事情不能做,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你就算是再厲害,也有比你還要厲害的人。”
秦銘知道沈青君這話是說給自己的,他想對沈青君說,自己現在的修爲在俗世中就是天下第一。
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
自己先前做了太多的錯事,沈青君怨恨自己,不相信自己也在清理之中,不是自己說兩句話就能扭轉印象的。
秦銘嘆了口氣,坐在小椅子上,面前是一塊石板,上面有一張歪七扭八的蠟筆畫,上面是一家三口,長髮垂肩的媽媽把頭靠在身材魁梧的爸爸的肩窩上,爸爸一手攬着媽媽,另外一隻手抱着孩子。
蠟筆在媽媽和孩子的嘴角勾勒出誇張的弧度,好像在宣泄着心中的狂喜!
那五官線條簡單,卻是抓住了媽媽和孩子的特點,但爸爸的面容卻是一片空白。
這是女兒畫的!
自從出生之後,女兒就沒有見過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長甚麼樣子!
自己對不起沈青君娘倆啊。
秦銘按着腦袋,心裏下定決心:“青君,那拆遷款甚麼的,我不在乎。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轉變,我要讓你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咔!”
屋門打開,沈青君臉色鐵青的看着秦銘:“你說這個有意義麼?你能擔起這個家麼?爲了你叔叔阿姨借了大幾十萬的賬,你能解決麼?叔叔阿姨爲了妹妹的學費連夜回老家籌錢,忍受了親戚多少白眼,你能解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