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盼穿着卡通睡裙從浴室裏出來,嚴聿明正站在陽臺上抽菸。
身上的黑色真絲睡袍領口微敞,被她吐的滿是穢物的名貴西裝,此時還丟在衣物筐還沒處理。
她有給他備着替換衣服的習慣,雖然他很少在她這裏過夜,但有時候兩人折騰的狠了,衣服都不能穿。
看到她出來,嚴聿明狠狠吸了一口,明滅過後,他掐滅,關上陽臺的玻璃門走了進來。
臉上的餘怒未消。
“就這麼恨嫁,是個男人都可以?”
田盼扯了扯脣:“在我們老家,二十五歲是最佳談婚論嫁的年紀,二十六一過就是老姑娘了,不好找。”
嚴聿明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徹底激怒了。
眯着眸子,朝她走近,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你是在暗示我甚麼嗎?”
田盼心神一動,看着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心裏有隱隱的期待。
“你想做嚴太太?嗯?”
這話一出,她心神一凜,瞬間又清明。
嚴老夫人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最後那個輕蔑的尾音跟嚴聿明何其相似。
或許應該問,整個S城,哪個女人不想?
但她田盼不行。
……
這些年跟着嚴聿明出入各種場合,田盼的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昨晚上在酒吧喝的那點酒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嚴聿明大頭朝下扛她,她也不至於吐他一身。
田盼拿着一個手提袋,穿着黑色套裙,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進雲萊大廈頂層的祕書辦。
見到她進來,好幾個聚在一起聊天的祕書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辦公桌在裏面的套間,章若琳進來跟她打招呼,順便把一杯茉莉花茶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盼姐,七夕快樂!”
田盼愣了兩秒,纔想起來今天是七夕節。
她笑了笑:“謝謝,同樂!”
“那個……盼姐……”
田盼看着章若琳欲言又止的樣子,含笑道:“又想借甚麼東西?”
章若琳是個時尚博主,空餘時間會自己拍一些穿搭視頻,有兩次爲了搭配效果,跟田盼借過包和絲巾。
爲了表示感謝,她也給田盼送了禮物。
章若琳挽着田盼的胳膊,笑嘻嘻地開口:“我想借你上次戴的那塊手錶。”
田盼平時不戴手錶。
520的時候,嚴聿明送了她一塊,她戴過一次。
……
“田祕書去喫飯?要不跟我們一起回老宅喫吧,今天我下廚。”
蘇映月笑的像個鄰家小妹妹,說話的時候還順勢挽住了嚴聿明的胳膊晃了兩下。
自然的好像人家夫妻邀請她去做客一樣。
田盼笑道:“不打擾蘇小姐和嚴總了,我跟學長一起去喫。”
趙陽跟田盼是校友,趙陽大田盼三屆。
平時在公司都是稱呼姓氏加職位,下了班就是按私交稱呼。
蘇映月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那好吧,我聽說你的廚藝特別好,還說請你指點一二呢。”
田盼衝嚴聿明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跟趙陽離開了。
“聿哥哥,田祕書在你們公司很受歡迎吧?”
嚴聿明木着臉從蘇映月手裏抽回手臂,看了眼她腳上穿着的不算高的高跟鞋,“收起你的小聰明,看在你陪我奶奶的份上,我原諒你這一次,僅一次。”
蘇映月腦子一嗡,咬着脣沒說話。
嚴聿明知道趙陽跟田盼是校友,當初田盼來雲萊工作還是趙陽推薦的。
可是剛剛聽見田盼喊那聲學長,他就沒來由的窩火。
她跟他私下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轉換過稱呼,對趙陽倒是轉的挺快。
嚴老太太見蘇映月跟嚴聿明一起回來,笑的見眉不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