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城。
都說陽春三月,春暖花開,可渭城的三月,卻是陰雨連綿不斷。
以往人流湧動的星河廣場上也是人跡罕見,都被這連綿的小雨破壞了人們出門的心情。
林琅站在廣場旁的一處廣告牌下,抬眼看了看灰暗的天空,棱角分明的臉上湧現出一絲無奈。
“應該...快到了吧。”林琅嘀咕了一句,身上米灰色的休閒裝也被雨水打溼了一些,加上溼漉漉的短髮,讓他看起來略顯的有些狼狽。
“嗡...嗡...”
四輛寶馬三系CABRIOLET的跑車轟鳴中快速的行駛而來,大排量的排氣筒發出一道道厚重的聲響,在廣場邊一個漂亮的轉身,對着林琅身前而來。
四輛跑車一字排開,四名身材強壯的漢子從上面魚貫而下,最後,一名與林琅相仿,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下來。
身旁的一名壯漢撐着雨傘,恭敬的神態出現在那粗礦有力的臉龐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是?林琅?”
女人的目光望向一身休閒裝的林琅,美眸中浮現出一抹詢問的神色,開口問道。
她的身材不錯,精巧的五官融合在一起,給人一種耐看的美感,身材雖然並不算太過完美,可該凹的地方凹,該凸的地方也並不示弱,由其是在這一身淡藍色的緊身衣的包裹下,更是彰顯的淋漓盡致。
“這廣場上似乎除了我們...沒有其他人了吧?”林琅聳了聳肩,側面回答了女人的問題。
“挺有個性,介紹一下,我叫沈菲,我姐很忙走不開,就讓我來接你過去。”沈菲開口說道,旋即話鋒一轉:“鄧伯介紹你來做保鏢,原本是不用檢驗你身手的。”
“可是...咱們公司也有公司的規矩,所以...”
……
寶馬三系的跑車轟鳴中直至城北,在酒吧一條街停了下來。
酒吧一條街位於渭河以北,靠近河岸的一側,這裏環境優雅,十分恬靜,李路習慣性的點燃一根菸,吸了一口之後,走進了這家名叫暗夜酒吧的門店。
相對於外面的恬靜,酒吧裏的氣氛則是喧鬧了很多,當林琅掀門走進裏面之後,對着其內的烏煙瘴氣皺了皺眉。
這種氣氛,他並不是太喜歡。
這家酒吧一共上下兩層,第一層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舞池,兩側擺放着一些圓桌椅,以供來這裏的客人休息以及喝酒品味小喫。
二樓的四面都在臨近欄杆的位置擺放着桌子,也是用來提供給客人喝酒或者休息所用,相對來說,二樓的光線更黯淡了一些。
一樓的舞池中央,數十名身穿各種服飾的男女在其內奔放的扭動着身體,在重金屬音樂的感染下,釋放者屬於他們內心的快樂。
他們大多穿着前衛,更有一些女孩穿着暴露,在無恥內盡情的與身前的男人進行互動,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裏是所謂的公共場所。
林琅點了一杯扎啤,上了二樓之後,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站在這裏,可以將下方的一切場景收入眼中。
林琅知道,每天晚上六點多鐘,李青青這個小太妹都會出現在暗夜酒吧,要是去家裏找的話,倒不如在這裏等待。
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多鐘,林琅喝着啤酒,目光偶爾掃向下方的舞池內那些瘋狂釋放自己壓力的男男女女。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生活的方式,林琅心裏明白,而且,很多人釋放壓力的方式各不相同,有的抽菸,喝酒,蹦迪,唱歌,而有的,則是會選擇其它的方式。
當然,這其中也不排除一些本質就只是爲了快樂或者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
酒吧的門被蠻橫的打開,三名身形強壯的男人帶着一個有着好幾種顏色的女孩走了進來,光線太暗,加上女孩低着頭,並不能看清楚她的臉。
女孩似乎是遇到了一些麻煩的事情,並不像是主動進來玩的,在林琅看來,更多的像是被...抓進來的。
……
林琅的住所在城北的一處老樓房,也是父母臨走時留給他唯一的財產。
房子外面雖然看起來斑駁不堪,可這兩室一廳的房子內部裝修的倒也算不錯,回來之前,林琅賠償了租戶一些違約金,請人提前裝修了一遍,傢俱家電等也都換了新的。
老房子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財產,也是唯一的念想,除非政策需要,不然的話,林琅可沒打算換新房子。
李青青一路都很沉默,林琅也沒打算多問她甚麼,在樓下沉吟了一瞬之後,李青青似乎決定了甚麼一般,跟隨在林琅身後上了樓。
“把你臉上那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洗了。”林琅輕飄飄的撂下一句話,靠在大廳柔軟的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
“爲甚麼救我?”李青青眼睛直直的盯着林琅,很認真的問道,她的聲音很軟,可卻透着一股倔強。
“我喫飽了撐的。”林琅隨口回了一句,雖然隊長對這個女兒很是疼愛,可除了錢之外,真正的陪伴與父愛並沒有盡責,這也使得李青青對於父親這個概念非常的淺淡,甚至...會有些排斥。
林琅知道,這時候告訴李青青一切的話,以這小丫頭跟她爹一樣的倔強脾氣,多半會拒絕自己的幫助。
“我明白了。”
李青青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轉身進了洗澡間,不多時,便有嘩嘩的流水聲傳了出來。
林琅隨意的看着電視機上播放的綜藝節目,腦海中卻思量着怎麼跟李青青,從他得到的資料顯示,李青青今年十八歲,一年前輟學,也就是說,無業遊民的她,已經做了一年的小太妹。
回想着今天的場景,似乎...是放了別人鴿子被抓了,這樣看來的話,李青青的生活現狀並不舒適,反而有些拘謹。
林琅需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讓李青青信任的身份。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李青青穿着林琅寬大的睡衣走了出來,儘管睡衣寬鬆無比,卻依舊能夠隱約的看到那其中玲瓏曼妙的身材。
沒有濃妝豔抹的李青青渾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純,與先前暗夜酒吧的那個小太妹簡直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