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喫喫!一天天就知道喫!晦氣的小破爛貨!”
西泉鎮後山照水村一處破舊瓦屋前,一個滿臉尖酸刻薄相的村婦正在破口大罵。
挑水路過的人看了眼正坐在田埂上洗蓮藕剝蓮子的奶糰子。
“李秀華你少說兩句吧!桃桃一直都是她師父養着的,啥時候喫過你家一顆米了?”
李秀華扔掉手裏的苞米就開始跳腳,腥臭的唾沫星子濺了滿地。
“我罵我的關你們屁事,管的哪門子閒事!呸!”
這時旁邊又有人開口,“李秀華你嘴上積點兒德吧,這孩子跟你無冤無仇,你憑甚麼這麼說她?”
見有人維護桃桃,李秀華更氣了,扔掉手裏的苞米就朝田埂衝去。
桃桃剝蓮子剝得正認真,白嫩小臉兒上滿是歡喜,攢夠滿滿一小碗,等師父回來就可以給師父喫啦!
旁邊卻突然伸出一隻指甲縫裏滿是黑泥的手,一把搶過她手裏的蓮蓬。
“我讓你喫!你這種晦氣玩意兒連豬食都不配喫!”
李秀華手勁兒大,抓着蓮蓬梗一甩,***的蓮蓬頭打到桃桃的腦袋,小糰子疼得眼圈兒瞬間紅了,卻死死咬着小米牙,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蓮蓬被李秀華粗暴揉爛摔在地上,還碾了幾腳,“喫!我讓你喫!”
桃桃懷裏抱着個缺了口的小破碗,已經盛了大半碗蓮子,李秀華目露兇光伸出手去,把那一碗蓮子盡數摔在了石頭上。
巨大碎裂聲嚇得桃桃小身板兒一顫,白嫩嫩的小腿兒被碎瓷片濺到,瞬間便冒了血珠。
……
就是身上這氣質......怎麼虎頭虎腦的?而且還很兇地瞪着他。
蘇景淮雙手插在西褲兜裏,“小孩兒,你瞪我幹甚麼?”
粉糰子雙手叉腰,小臉兒氣鼓鼓像個小河豚,表情又萌又兇,“我沒有瞪你!我在瞪空氣!”
蘇景淮挑眉,這娃的小腦袋瓜怕不是有點兒問題?
“你爲甚麼要瞪空氣?”
“我生氣!因爲我的蓮藕斷了!可是我又很開心!因爲你剛剛救了我!”
聽到這別具一格的答案,蘇景淮先是愣住,隨即笑了。
“小屁孩兒你還挺幽默。”
粉糰子小臉兒皺得更兇了,奶聲奶氣道:“誰是你小屁孩兒?我纔不是小屁孩兒呢,我有名字噠!”
“哦?那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蘇桃桃!”小奶音中氣十足。
聽到這三個字從粉糰子口中說出來,蘇景淮心顫了顫。
蘇桃桃......真的是桃桃,他的小妹妹。
蘇景淮蹲下,伸手將桃桃的上衫下襬撩起來一點,圓鼓鼓的小肚肚露出來,他看到了左側那個桃子形狀的胎記。
正要拿出手機拍照發給蘇成雲和林挽秋,腦袋上就捱了一拳頭。
……
“包大人和二丫是誰?你的小夥伴?你爸你媽可沒說除了你之外還要帶別的孩子走。”
作爲一個負責來接小傢伙的工具人,他很有原則。
“是我的小夥伴,但不是孩子......哎呀哥哥你待會兒就知道啦!”
粉糰子說完就光着小腳丫轉身跑了,速度快到像一坨圓滾滾的小閃電!
“......”
怎麼說話只說半截兒呢?
蘇景淮一轉頭,見保鏢們都看着自己,瞬間冷臉,“都杵着幹甚麼!?還不跟上去看看!東西多了那麼個小屁孩兒一個人拿得動???”
保鏢們立刻點頭:“好的老闆!”
幾個壯碩大男人一邊撒丫子去追粉糰子一邊默默吐槽——
明明就很關心小小姐嘛,還非要裝出一副高冷樣子,老闆,請問你甚麼時候才能成熟點兒......
祕書金慈也斜眼覷着自家老闆,傲嬌不死你,呵呵,期待你真香的那天。
但蘇景淮覺得自己不會真香,畢竟小孩子這種生物最煩了,只會張着個嘴巴哇啦哇啦哭,一天二十四小時能哭出二十五小時,光是想想都腦仁兒疼。
所以當老蘇和林女士在電話裏告訴他小妹找到了的時候,他內心其實並沒有太大波動。
作爲大哥,娃他當然是願意接回家的,但也僅限於接,要讓他多熱情,那不能夠。
五分鐘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