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陸家別墅的主臥裏一室旖旎。
濃濃的曖昧將牀上的二人覆蓋,在上邊的男人釋放所有慾望,疲軟地倒在了女人身上,沉沉睡去。
“思妍……”
聽着男人的呢喃,顧思妍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很快又從牀上起來,推開男人的懷抱,徑直下了牀。
“子墨,原諒我……”
在陸子墨的脣上落下一吻,顧思妍穿好衣服,毫不猶疑地走出了房間。
五年後。
盛天酒店晚上九點即將舉行一場盛大的鑽石展覽,此時大廳賓客滿座衣香鬢影。
而鑽石的主人卻歇息在頂樓總統套房,右手拿着一杯香檳悠悠轉動,目光深邃的望着屏幕,嘴角帶着獵人狩獵般的精芒。
——不知道這顆極品藍色水鑽能勾動哪些蠢蠢欲動的黑手?
走廊。
顧思妍整理好剛從侍女身上弄來的衣服,舉着托盤朝總統套房走去。
五年前因爲形勢所逼,她將剛出生的孩子送到陸子墨身邊,想着以他的條件撫養一個孩子定是不費吹灰之力,可她忘了養活不代表養好!
從他參加的綜藝節目中初窺一角,顧思妍越調查越心驚,看到自己寶貝兒子被親爹教育成這樣,她只能重拾舊業偷個寶寶抱回家。
“咚咚,先生您要的葡萄酒!”
……
怎麼回事?顧思妍看着手上完好的射線,瞬間呆滯,在慌亂的人羣裏搜索孩子,到處都是尖叫聲,哭泣聲,言言呢?她的寶貝去哪裏了?
糟糕,陸家的保鏢來了!警察也到了!這兒被包圍了!
兩種不同於常人,訓練有素的腳步聲,讓顧思妍拉響警報,顧不得找人,慌忙往外面跑去,可是剛走出大廳,一道光便射了過來,一把槍指着她,對準她的頭……
“陸少,人帶過來了!”
“又是你。”
一張平凡的小臉,濃眉,小鼻,紅脣,再普通不過,放在人羣中,很容易便被淹沒了,唯獨那雙眼神晶亮晶亮,好像會發光的鑽石,帶着倔強和狡黠,望着陸子墨時,有種暗湧在蟄伏噴湧。
陸子墨望着她的眼睛時有過瞬間迷茫,一抹濃情從眼神中閃過,待看遍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後,那抹濃情消失不見了,嘴角劃過一絲嘲弄的淺笑,只不過一個眼睛像她的女人罷了!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對於小偷我的原則很簡單……”陸子墨做了一個砍手的動作,眼神陰冷,“但是對你我仁慈一點,你自己選擇砍左手還是右手?”
砍手?小偷?她還甚麼都沒偷呢!
顧思妍哭都哭不出來,很顯然,除了她之外,今天還有一批人到了會場,她的目的是言言,他們的目的……應該是那價值連城的藍鑽石吧!
不說話?
陸子墨冷笑,按了一下桌邊的按鈕,很快對面空白的牆壁上,放映出顧思妍的所有舉動,從闖入花壇,砍暈女賓客,到偷偷摸摸進了大廳,造成水晶燈掉下,現場混亂……
一幕一幕在眼前回放,顧思妍臉上一片慘白,沒有想到,從自己進來開始,一切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還有甚麼話說嗎?”
冤枉啊!明明她甚麼都沒做啊!顧思妍腦子轉的飛快,也知道自己這次是做“冤大頭”了,監控器全程監控她,忽視了另一批人,事情一出,她做了替死鬼!想必再捉他的這段時間,那批人也全身而退了!
……
陸子墨的臥室,仍然是黑色主調,牆上五顏六色的水彩筆痕,爲這冰冷的房間添加了一抹別樣的色彩,這應該就是言言的手筆吧?
顧思妍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淺笑,走進浴室衝了個澡。
“世上只有媽媽好……”手機鈴聲響起,顧思妍從浴盆裏伸出手,接通電話,“喂,你好。”
“X,你終於出現了!”
冰冷的語氣,猶如黑夜裏潛伏的毒蛇,默默注視着獵物,等待時機,隨時便能撲上去咬一口,是老頭子?
顧思妍渾身緊繃,微微驚訝了一秒,便平靜了下來。
她消失了五年,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顧思妍了,連陸子墨都不能認出她來,老頭子又怎麼能確定她?多半是試探!
更何況,爲了報答老頭子的養育之恩,她付出的已經夠多了,偷了陸家的傳家寶,容顏盡毀,聲帶撕裂,難道還不夠嗎?按照約定,她完成任務,也應該退出組織了!現在老頭子找上她,是想幹甚麼?
“甚麼X?神經病啊,莫名其妙!”顧思妍拉高聲音,不耐煩的回擊着電話那頭的人,“拜託,眼睛看清楚再打電話好嗎?啊……親愛的,我馬上洗乾淨就出來了……你等等人家嘛!”
顧思妍做出諂媚的聲音,轉頭聲音變得冰冷,“耽誤我的好事,煩躁!”
“砰!”的一聲掛掉電話,顧思妍將手機扔在盥洗臺上,雙手微微顫抖緊緊的抱着自己,即使溫熱的水,也不能溫暖她的身體。
不是她嗎?站在窗臺前的老人,孑然一身,背影透着狠厲和陰毒。
“咚咚咚!”門外傳來陸子墨的敲門聲,顧思妍這才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浴盆裏的水已經冰冷。
“來了!”順手拿了一件浴袍,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走了出去,卻換來陸子墨不屑的冷嘲,“欲蓋彌彰!脫了!”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