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巔,蒼茫的黑雲籠罩着天空,風打在樹枝上發出簌簌的聲響,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閃過,前方卻是懸崖峭壁,無法前行。
容貌昳麗的少女,黑髮飛舞,身上滲透的血跡與紅衣融爲一體,張揚又妖嬈。
“風鸞,把鳳凰令牌交出來!那是惜兒的東西,她纔是鳳凰的傳人。”
“鸞兒,只要你把鳳凰令牌交出來,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會娶你,只不過你只能當妾。”
風鸞譏諷的看着追了她一路的兩人,一個是她的親生父親,另一個是同門口口聲聲說愛慕她師兄,露出冷笑:“她洛惜是洛家的血脈,怎麼就配是鳳凰的傳人?洛擎天,你別忘記了,鳳凰令牌是我母親的遺物。”
她母親生她時難產離去後,洛擎天同一年就納妾,那洛惜便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從小到大都是她的跟屁蟲。本一心修煉的她對洛家沒有過多的感情,以爲家庭和睦,並未想過有甚麼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沒想到就在昨天,那個整日在她面前柔弱懂事模樣的洛惜不知從哪裏找來的神棍,竟然大放厥詞,說洛惜是鳳凰傳人,鳳凰令牌本該歸她所有,要滴血認主。
鳳凰令牌一直都是風家的傳家寶,洛惜沒有風家血脈,如何是鳳凰傳人?可是風鸞那向來恭敬的父親竟然相信,並且脅迫她交出鳳凰令牌。
甚至爲此不惜派家中的長老來追S她。
洛擎天輕嗤:“那又如何?天師已經說了!洛惜纔是鳳凰傳人,令牌的主人,你現在就算霸佔着令牌又有甚麼用?我奉勸你趕緊交出來,免遭皮肉之苦。”
聞言,風鸞對他們的無恥程度嗤之以鼻。
她從懷中拿出那枚刻着上古鳳凰圖騰的令牌,精緻妖嬈的臉上沾染幾絲血跡,脣角漾着不屑與譏笑:“想要鳳凰令牌?”
洛擎天見風鸞拿出鳳凰令牌,眼中盡是貪婪之色。傳聞中,得鳳凰令者得天下,如果洛惜是鳳凰傳人,那他便是鳳凰傳人的父親。
如此一來,豈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風鸞,我希望你識相點,把鳳凰令牌交給我,如果惜兒認主的話,那我們洛家就能夠在古武世家大賽中大放光彩。”
……
痛。
四肢傳來的疼痛不似筋骨粉碎,更像是皮膚的表層被灼傷,有股火辣辣的疼痛。意識在一點點的恢復,眼前半暗半明,嘈雜起鬨的聲音湧入耳裏。
“銀狼!咬死她!把她咬死我們玄武國就不會擁有恥辱了!”
“哈哈哈哈風家大小姐果然是不折不扣的廢材,竟然連二階的銀狼都不能夠馴服。”
“哼,跟風家二小姐風瀟瀟真的是雲泥之別,儘管風瀟瀟是旁系卻擁有鳳凰神骨,並且性格不卑不亢,冰清玉潔,而這個廢物簡直就是有辱門風。”
“馴服不了二階的銀狼還不如死了算了。”
“哈哈哈哈哈。”
周圍那充滿惡意的辱罵聲在風鸞耳邊逐漸清晰,聽着那些陌生的字眼風鸞感到腦海深處傳來悲慼與自卑的情緒。
這是甚麼?
她不是跳入懸崖了嗎?
萬丈深淵哪怕擁有生機也是粉身碎骨,就算大羅神仙來只能夠讓她成爲植物人,可剛剛風鸞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體內的內傷消失了,並且另一隻碎掉的手骨也完好無損,能夠隨意動彈。
到底發生了甚麼?
意識在恢復,眼前還是忽暗忽明,偶爾能看清周圍的人似乎圍成一個圈,依稀能夠分辨出她此刻正在籠內擂臺上。
正前方雪白一片。
不是人類。
……
風鸞能清楚的感覺到異樣,不僅是金丹無法修煉,而是這具身體根本就不是她的!
她伸出剛剛拽住那銀狼的手,纖細枯瘦,並且手背上傷痕累累,有以往的舊傷,也有剛添的。
風鸞那漆黑的雙眸再次掃過四周,看着衆人訝然又驚愣的表情,剛想開口詢問時。
腦海似是傳來空靈的聲音,炸裂般的疼痛襲來,風鸞不由閉上眼睛,一串串零星的陌生記憶在迴盪着,那股陌生的悲慼與自卑還有絕望,是來自於靈魂深處。
漆黑的雙眸突地睜開,腦海中不屬於她的記憶在徘徊着,與眼前的一幕聯繫在一起。
那莫名的情緒並非她所有的,而是已經身死的身體本尊,因爲不甘心所以將靈魂拘禁於體內,直至她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
所以說,她穿越了!並且佔據她人的身體。
她現在所在的大陸叫做虛靈大陸,虛靈大陸一共有四個國家,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還有位於四國之間被叫做中境的地方。
而身體本尊與她同名同姓,也叫做風鸞,是玄武國風家的嫡系大小姐。不過不同的是,對方是無法修煉的廢靈體。
按常理說原主本是風家嫡系的大小姐,理應日子過得百般滋潤。
可原主父母從小到大都沒在她身邊,再加上無法修煉,日子過得可謂是十分艱苦。
明明是風府嫡系大小姐,卻屢次被旁系的變相欺負,甚至想至原主爲死地。
而被譽爲玄武國第一天才的風瀟瀟就是風府的旁系,原主的大伯的女兒。
出生那天天生異象,百鳥朝鳴,甚至於周圍的植物都擁有了靈性。
那時同樣也是原主出生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