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開學季,明明已經過了立秋,依然熱得要命。
京城,京都大道,這條路的盡頭就是華國最頂尖的高等學府,京都大學。
今天又是一年的新生報道日,一眼望去,整條京都大道都是車,都是橫幅,都是熙熙攘攘扛着大包小包的人流。
從家鄉遠道而來的學子在自己家人的陪伴下,帶着幾乎咧到耳邊的笑意,馬不停蹄的往校門口走。
能考上京都大學那可是大喜事,有的小縣城,幾年纔出一個。
不少學子拖家攜口的,恨不得將整個家族的人都帶過來見證自己成爲京大的一員。
當然也有例外的。
高月明就不是。
她隻身一人,拖着一個並沒有很大的行李箱,揹着一個黑色的簡約單肩包,牛仔白T,長髮及腰,悠悠地穿梭在人羣之中。
許是高月明長得過分惹眼,來來往往的行人頻頻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幾聲稀碎的議論聲。
“嘿,看到沒,那個女同學,一個人拖着行李箱那個,長得賊好看!身上還賊好聞。”
“我也看到了,那身段那氣質,美到我心坎裏去了,看樣子應該也是京大的新生吧,怎麼沒看到有家長跟着來呢?”
......
有不少議論聲傳到高月明的耳裏,可她像是習慣了一般,依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往京大里頭走。
……
想起上一世,高月明臉上不來由地覆上一層冷霜。
她無父無母,自幼就在雲城孤兒院長大,上一世她來京大報道的時候,也如今天一樣,隻身一人。
一切的禍端,還要從她這張臉說起,從剛剛幫她錄資料的穆冗說起。
上一世,她剛來京大報道的時候穆冗便對她一見鍾情。
拋開一切不講穆冗很好,溫文爾雅,誤認顏標的她很快就和他陷入愛戀之中,並約定畢業後就結爲夫妻。
可現實哪有那麼容易,她不過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而他無論家世或者才能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當他們約定在高月明畢業當天就去領結婚證之時,她暈倒被綁架了,綁架的居然還是她的同班同學,宮蕙,一個家世和穆家相當的千金小姐,一個和穆冗青梅竹馬的才貌雙全女子。
被綁架的那一天,她才知道宮蕙從第一眼見到她就已經開始嫉妒她,從她和穆冗談戀愛的第一天起,她就開始密謀要將她挫骨揚灰的計劃。
整整四年,她利用人性貪婪的弱點,每次在放假回雲城前就將宮家祕製無色無味的毒素寄給孤兒院的院長,利用她對院長的信任,通過食物服入體內。
高月明原本是有拳腳功夫的,智慧也是一等一,可多年的毒素在一夕之間爆發,在被宮蕙綁架醒來之時已滿臉潰爛,奄奄一息。
宮蕙看着她毀容的臉,仰天大笑,並甩出她和穆冗的結婚證。
她不知道穆冗是不是被逼的,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那一刻,她已被背叛,天崩地裂。
她不是容易喫虧的人,所有的怨氣在一下之間爆發,目光掃了一下身後,是萬丈高樓。
在宮蕙的手下即將要將她刺死之前,猛地起身,朝着宮蕙欺身而上,趁其不備,緊緊拽住她腰間的腰帶。
“我高月明不好過,別人也休想!”
……
她剛剛發送的郵件是一份簡歷,一份給博世集團的簡歷。
在京城,一般人說起博世集團的總裁都說是顧季成,卻沒有人知道它的背後還有另外一個真正有話語權的大人物。
高月明她不一樣,她死過一次,她知道。
即使沒有死,她也有足夠的能力去查出來,畢竟她可是這一屆京大唯一的保送生,加上上一世那四年在京大實打實的學習生涯,要查一個人不難。
她那份簡歷,目標很明確,就是爲了博世集團那背後的總裁,宋肖。
恰好博世在招募集團的形象代言人,她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
離開宿舍的四個姑娘,挽着手走在校道上,初爲大學生的朝氣和美好在她們的身上一覽無遺。
上一世,她被穆冗送回宿舍後,又被他以肚子餓爲由約去喫飯,她是孤兒,又算是顏控,很難感受到這股溫情,當即就點頭答應。
現在想想,只能用美色誤人來形容。
她們走在路上,迎來了不少注視的眼光。
顧夢瑤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家境好,是顏控也是自來熟,“嘿,那些人怎麼老往我們月月身上瞄啊!
真是的,月月,我看,你應該在大學找個男朋友堵住他們的嘴纔行。
要不回頭我將我哥介紹給你,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這顏值最起碼可以支撐起我們家往後的好幾代!”
歐悅附和,“就係咯,我也有個哥,流我們家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