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公館,蘇夏穿着監獄服,看着自己扭曲的食指發着呆。
“蘇小姐,管家應該都跟你說清楚了吧。”盛家老太爺面色威嚴,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輕蔑。
蘇夏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
半年前,她大哥開車撞了盛家小孫女,害的才八歲的孩子雙腿癱瘓。
然而蘇家爲了保住大哥,竟然設計陷害她成了兇手,她百口莫辯。
更噁心的是,蘇家爲了讓她不再上訴,抓了外婆威脅她,甚至找人在拘留所裏對她百般折辱。
她的手,是自己生生掰斷的,爲了反抗那些瘋婆子的羞辱。
她在拘留所度過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三個月。
直到盛家管家找上門,提出了一個交易。
只要她給盛家生個曾孫,他們就撤銷對她的起訴。
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她要讓蘇家百倍奉還。
“這是結婚協議,簽了吧。”
蘇夏詫異:“結婚協議?管家沒提過這個。”
老爺子哼了一聲,眼裏的鄙夷越發明顯:“難道你要讓我的曾孫當個下三濫的私生子?”
蘇夏臉色一白,她是蘇家見不得人的私生女。被人恥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
盛景深齜牙利嘴的樣子,再加上他臉上的疤痕,還真的有點地獄修羅的可怕模樣。
蘇夏被掐的都快翻白眼了,嘶啞着嗓子指着牆上的模型。
“木牛流馬,轉射機,翻雲剃......”
盛景深見此,手上的力度略微鬆了點,面帶懷疑的看着蘇夏。
“你都認識?”
蘇夏趁着盛景深愣神的功夫,一把掰開他的手,咳了半天,才撿起地上一個還沒徹底摔壞的模型,咔嚓幾聲就給復原了。
“連弩車,做的還不錯,看起來像模像樣的,但是少了連接機關,中看不中用,你復刻的只是外觀?”
盛景深被蘇夏說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道:“你懂機關?”
蘇夏看着盛景深又恢復了孩童的純真模樣,莫名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如果她剛剛沒回答出來,他真的會掐死她。
看來傳聞確實不是空穴來風,盛景深很危險。
盛景深見蘇夏遲遲不回答,眼裏漸漸不耐煩,又有要黑化的趨勢。
蘇夏連忙回答:
“略懂一二。”
盛景深一聽,臉色一下就黑了,嚇得蘇夏連忙改口。
……
蘇夏臉色一白,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她不敢輕易亂動。
“撞盛糖糖的是我大哥蘇城,我只是替罪羊。”蘇夏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卻不想頸間一疼,鋒利的刀尖已經劃破了她的脖子。
“我憑甚麼相信你?”盛景深語氣陰冷,好像隨時要落刀的劊子手。
就在刀子即將劃破她的喉管之際,蘇夏大聲喊道。
“是我報的警,否則盛糖糖根本活不下來。”
車禍地點很偏僻,如果不是她報警,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空氣靜止了幾秒,致命的刀子總算停止前進。
盛景深將人甩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居高臨下審視着蘇夏,開口道:
“警方說是一名男子報的警。”
蘇夏給摔得眼冒金星,這人有暴力傾向吧?刀子再往前就要割破她的大動脈了,這個變態。
“二少爺確定是男人報的警?”蘇夏用低沉的男聲,說着一口流利的英語。
盛景深臉色變了變,半晌後收起了手裏帶血的刀拿在手上把玩。
“那天發生了甚麼事?”
“我的傷口還在流血。”蘇夏也來了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