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源酒店,專屬總統套房。
曲染俯身在酒店洗手間的鏡子檯面前,好像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重重的吸了一口氣。
心口的某一處,傳來隱隱的疼痛。
她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爲在一小時前她接到他的短信,那個她愛的男人出差回來了。
不知不覺當中,她和他的已經在一起五年了。
腦海中浮現出一雙魅力危險的黑眸,認識他那麼多年,那雙眼睛從來沒有多餘的波瀾,卻總能散發駭人的氣場。
曲染嚴格遵守他的喜好,不帶任何脂粉氣息,換上了純白的睡裙前往臥室。
推開房門那一瞬間,男人半坐在一張純白貴妃椅上,一襲黑色浴袍將他健美的線條朦朧展現。“過來。”
他的嗓音很冷,沒有半點情緒的飄入曲染的耳朵,有股悶悶的錯覺。
男人的任何一個角度,比被曝光在電視和雜誌上的畫面,都要帥氣。
如墨的兩道飛眉彰顯霸道,深邃的眸略顯寡淡,性格卻喜怒無常。
這個世界上,估計還沒人敢惹他生氣。
曲染更不是例外。
她快步的來到他面前,隔着不到一尺的距離,很有分寸感的止步。
還未站定,傅辰燁的手輕輕一撈,輕易就將曲染摟進了懷裏。
……
雖然曲染也曾想過那一天遲早要到來,卻沒想到結束得這樣突然。
就像是列車一陣急剎車,一切戛然而止。
強壓下心裏那股不適,曲染睫毛微掀,看着傅辰燁換衣服的背影。
“故意等我醒來,就是想送我個驚喜?”
除了要迎接他這麼迫不及待的分手,更可笑的是,主治醫生之前才通知她,她腦部的垂體瘤正在急速惡化。
還有不到半年時間,她就要跟這個世界告別。
傅辰燁玲看都沒看曲染一眼,專注整理領帶,口吻異常的冰冷,“好聚好散。”
簡單幾個字,再度深深刺痛曲染的心。
空氣中只有沉默。
跟在傅辰燁身邊這五年,她從來乖巧聽話,在他面前低眉順眼,扮演好他見不得光的女朋友。
可到底還是守不住心,悄悄做着美夢,奢望有一天能讓他刮目相看。
看着手裏冰冷的文件,她才徹底清醒:有些夢註定是泡影。
對着他熟悉的背影,她笑了,笑容難掩苦澀。
也不知道從哪生出的勇氣,她從身後抱住他,“老實說,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傅辰燁身體微頓,連頭也沒有回,語氣直接染上陰寒,“聰明的女人,不該糾纏。”
……
心口一陣微微抽動,曲染抿了一口酒才能維持平靜。
好不容易聯繫上傅辰燁的一名特助白秋,她直接表明態度。
“麻煩轉告傅總,他留給我的東西已經摺價,我要求他額外付我三百萬。就當是封口費。”
白秋徹底愣住了。
認識曲染這麼多年,在物質方面她好像一直對傅辰燁無慾無求的。
突然獅子大開口,讓他感動有些陌生。
聽白秋沒說話,曲染又加了句,“他答應不答應,都煩請給我答覆。明天要是能收到匯款短信,就再好不過了。”
掛了電話,曲染所幸撬開了紅酒的瓶塞,放任的喝了起來。
她失戀了,生命中唯一一次失戀。
當晚她就帶着醉意,簡單收拾了行李箱,收好有效證件和幾件貼身衣物。
洛城的夏天,格外悶熱。
隔天一早,曲染昏昏沉沉的,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喫力走在人少的街上。
架不住空氣當中的熱浪,單薄的身影隨時可能倒在地上。
曲染進了一處房產銷售中心,諮詢了賣房的相關事宜,這才從裏面出來。
腦子裏回放着過去幾年的記憶,住着的公寓是傅辰燁買下洛城最黃金地段,在剛確定關係那會兒送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