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在某軍區首長辦公室內,一個白髮蒼蒼,身着綠色軍裝的老者正怒氣衝衝地瞪着面前的這個年輕的士兵,肩上的三枚將星凸顯出老者非一般的地位。
“我不批准,你小子這輩子哪都別想去。”老首長彷彿一頭髮怒的豹子望着他,怒道:“你必須老老實實地待着這裏。”
“老首長,可是組織已經批准了我的退役申請,您還是......”
年輕的士兵緊了緊身體,刷地一下朝老首長敬了軍禮,聲音洪亮道:“請老首長批准!”
“不行就是不行,給老子滾出去!”
老首長心中怒氣難壓,一甩手將桌上的瓷杯打翻到地上摔得粉碎,可是他知道,今天是留不住他了,道:“你以爲你很優秀了,想功成隱退?我告訴你,你還差得遠呢。”
“三年來,我總共執行過九十八次任務,重傷二十次,輕傷七十二次,獲三等功......”
“啪!”
老首長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指着年輕士兵的鼻子罵道:“你小子是在想我炫耀是嗎?”
“不是,我只是希望能夠說服老首長!”年輕的士兵緩緩說道。
過了許久,老首長的臉色逐漸惆悵了,他重重地坐到椅子上,抽了一根又一根菸,看着眼前這個優秀的士兵,他實在難以放手,不僅僅是因爲他是個優秀的士兵,而且還是自己的準孫婿。
“唉,小風啊,你參軍多久了。”老首長深吸了一口香菸,蒼老的臉上彷彿又憔悴了幾分。
“六年零三個月!”秦風答道。
“六年!你在我手下當兵當了六年,你就這麼走了,你放得下跟你出生入死的弟兄?放得下這鐵血軍營,放得下......我那對你情根深種的孫女?!”
……
數日之後,秦風重回到了自己的故鄉,天琅市,沒想到這裏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二線城市一躍成爲全國經濟發展的前沿城市。
秦風在機場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就說道:“師父,到西交巷!”
在來之前,秦風早已經打聽到了楚昭然母女倆住的地方。
“西交巷?那裏現在正大面積拆遷,去那裏可能要繞點路,兩百塊!”出租車司機獅子大開口地說道。
“沒問題!”秦風歸心似箭,心裏只想着儘快見到楚昭然,根本沒想還價,直接掏出兩張票子遞給了司機。
“好嘞!”出租車司機沒想到秦風這麼爽快。
半個小時左右,出租車停在了一片舊小區門口,周邊的許多廢舊建築都拆得差不多了。秦風下車之後,望着這一小片舊小區,是上世紀的八十年代六層小樓,斑駁的牆壁已經發黃。
秦風慢慢走入小區,只看到來往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剛一步入小區門口時,秦風頓時注意到左邊牆壁上的告示,上面正好寫着06戶,楚昭然。
昭然的確住在這裏,秦風的步伐不自覺地放慢了下來,他的心跳也開始加快,呼吸不禁急促了起來。
遙想自己當初不辭而別,他並不知道昭然已經懷有身孕了。整整六年,楚昭然一個女子辛辛苦苦拉扯自己的女兒長大,這其中的辛酸悽苦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得到的。
現在自己的女兒都已經五歲了,秦風突然間不敢與楚昭然相見了。
“叔叔,你找誰?”
忽然,一個嬌嫩的女童聲從背後響起,秦風轉過頭去時,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女童正一臉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小臉柔嫩光滑地像個瓷娃娃,明亮的小眼睛正撲閃地看着他,五官精緻,笑臉迷人,是一個出色的美人胚子。
“好可愛的小丫頭啊。”秦風由衷地說道,緩緩蹲下/身摸了摸小女童的腦袋,正要說話時,一個老婦人急忙從後面跟了上來,一把將小女童拉到身後,警惕地打量着秦風,道:“你有甚麼事,你好像不在小區裏住。”
“你好,我是來找人的。”秦風也能理解老婦的動作,因爲人販子是最可恨的。
……
秦風把自己的東西搬進屋裏之後,發現這小區房雖然破舊了一些,但也十分寬敞,接下來他從外面的二手市場買來一些傢俱和生活用品,又細心打掃整理了一番,也算是一個溫馨的小窩。
經過這麼一折騰,眼瞅着就到下午,秦風正準備出門買點喫的時,剛走到樓梯口就遇上一羣衣冠不整的年輕人走上來,對着楚昭然的房門就是一陣猛拍叫喊。
秦風皺着眉頭看着這些來者不善的叫喊,從他們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來,貌似楚昭然欠了他們的錢。
正當秦風要上前詢問的時候,樓上的房東大媽拉着秦楚靈也聞聲趕了下來,楚昭然白天需要上班,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將秦楚靈交付於房東大媽照顧。
“你們這些傢伙又來幹甚麼,信不信我報警把你們抓起來?”房東大媽氣得渾身直抖,身後的秦楚靈也指着帶頭的那個光頭大漢,嬌滴滴地罵道:“壞人!”
“報警?你們可以試試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去了法院老子也敢這麼說。”那光頭大漢臉上橫肉直跳,揮動起自己手中的鋼管指着房東大媽,罵道:“死老太婆,不想死就給老子滾回家去。”
秦風本是軍人出身,骨子裏的一腔熱血完全噴湧了出來,站出來攔在那個光頭身前,冷冷說道:“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手持刀械上門,就算是爲了催債那也是違法的。”
“你小子哪來的東西,給老子滾一邊去。”那光頭大漢伸手想要將秦風推開,卻被秦風輕鬆避開了。
秦風不搭理這光頭,轉頭問向房東大媽,楚昭然到底欠了這些傢伙多少錢,如果是合理的,而且數額不是很大的話,用他的退伍費應該可以的。
可根據他對楚昭然的印象,就算是欠錢也不會沾染上這些傢伙的,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隱情。
“整整八十萬,小子,你不是喜歡出頭嗎,有本事你現在把錢拿出來,我們立馬就走。”那光頭大漢似乎也知道秦風會點拳腳,早有準備的他拿出一張合同複印件揚在秦風臉上。
秦風快速瀏覽了一遍,角落下的確是熟悉的楚昭然的簽名,但是這種不公平的非法合同楚昭然不可能看不出來。這時,房東大媽叫喊道:“放屁的八十萬。你們這些喫人不吐骨頭的混蛋,弄出一個陰陽合同來騙昭然的簽名,現在又反過來坑她,還有沒有天理?”
“嘿嘿,有沒有天理我不知道,這白紙黑紙上寫着的,如果不還錢,就讓楚昭然到我們俱樂部去工作。當然,如果運氣好的話,讓我們老闆看上了,這八十萬不僅不用還,還可以跟着我們老闆喫香喝辣。”光頭大漢陰笑地說道。
聽到這話時,秦風的拳頭已經慢慢握緊了,眼神也逐漸變冷,額頭上的青筋也慢慢鼓了起來,他已經聽明白了,楚昭然是被他們給坑了。
看這羣人囂張跋扈的樣子,恐怕就算報警了也無濟於事。秦風看向房東大媽,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道:“阿姨,不用擔心,然然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先帶孩子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