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聲音剛一出來,寧窈就快速的關了手機。
叫聲是從手機裏傳出的,可手機並不是她的。
坐在對面的江玄清倒是鎮得住,抄手把手機拿過去,“抱歉,忘關聲音了。”
他神色自若,看起來絲毫沒被影響。
操作一番,手機被重新推回來。
寧窈表情僵着,原本搭在桌邊的手握成了拳。
其實根本不用看,她自己的聲音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
她閉了閉眼,好一會才讓自己神色正常,抬手把手機倒扣過去。
她看着江玄清,語氣中規中矩,聽不出心虛,“江先生哪裏來的這個視頻?”
江玄清向後靠,雙手交叉放在腿上,“那酒店在我名下,房間裏有不合規矩的東西,我自然有權利沒收。”
停頓了幾秒,他又說,“寧小姐可以放心,這東西除了你我,沒有第三個人見過,手機裏這個是最後一份,其餘的都銷燬了。”
寧窈緩了兩口氣,繼續問,“江先生拿着這個來找我,是爲了江二少的事兒?”
前幾日,江寧兩家長輩組了個飯局,意在聯姻。
江家倆少爺,江玄清早早訂了婚,寧窈的聯姻對象是江二少江遲易。
現如今,她成了那手機視頻的女主角,想必江家人是不願意她進門的。
……
華燈初上,外邊的夜生活纔剛開始。
而寧窈所在的包間早就熱鬧了起來。
大腹便便的王總拉着她的手,誇她人美能力強,即便不是男人,也能成爲寧家合格的接班人。
寧窈另一隻手撐着桌子抵着頭,有點暈。
從傍晚到現在,推杯換盞不知道多少圈,空酒瓶子擺一地,可合作的事兒是一句沒提。
這老傢伙明顯是在故意刁難她。
她耐心所剩無幾,只等王總漂亮話說完後就抽了手回來,尋了個藉口出了包間。
晃晃悠悠去了衛生間,寧窈靠在洗手池上點了支菸。
沒有煙癮,只是煩心的時候不找點消遣壓着,容易暴躁。
煙才抽一半,外面就有腳步聲傳來。
寧窈趕緊側過身把煙掐了,等再一回身,那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對方看見她也挺意外,“今晚有應酬?”
寧窈把菸頭扔了,“有。”
江玄清走到洗手池旁,“跟誰?”
寧窈緩了口氣才說,“恆一的王總。”
……
說是車上聊,可有司機在,寧窈和江玄清一路都沒說話。
司機把車子開到了江玄清的住處,停在停車場。
江玄清開門下車,“文件在我書房。”
寧窈沒說話,跟着他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江玄清雙手插兜,這纔開始問,“視頻看過了?認出來了?”
寧窈沒回答,而是反問,“江先生可知那晚是誰下的藥。”
江玄清回過頭來,“爲甚麼不懷疑是我?”
也就是調侃一句,都不等寧窈回應,他又言歸正傳,“是謝釗。”
謝家小公子謝釗,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已經糾纏了寧窈半年多。
他動的手,倒也說得過去。
寧窈點點頭,半晌後又問,“江先生那晚也被下藥了嗎?”
江玄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若沒聽見。
不回答,就是回答了。
沒被下藥,卻順勢而爲。
這就......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