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白家三房自從有了一個廢物女婿,在親戚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來,老爺子臨終之前也不知道發了甚麼樣子的瘋,非得讓白蘇嫁給一個身份來歷不清不楚,看上去就像是在城裏打工的鄉下人。
沒人在意他的死活,畢竟他是身份地位極低的贅婿,給白家當倒插門的女婿能好到甚麼樣的程度?就算是白蘇,嘴上不說心裏卻對這個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的丈夫十分鄙夷。
只是這個廢物女婿到現在都任勞任怨,家裏長短全部都是他在打理,不管是家務還是雜活,一概包攬,這件事情也就讓白家的人心中稍微寬慰,看來他並不是圖錢而來,只是更加的坐實了廢物的名頭。
江嵐對此沒有任何的意見,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管他甚麼廢物女婿,他一點都不在意這些東西,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位,現在還是以夫妻之名卻也是法律上的妻子。
江嵐握緊了拳頭,眼中隱約有着一絲笑意。
三千年如一場大夢,如果說看慣滄海桑田,江嵐早就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沒有過多興趣,一千年內王朝的興敗或許江嵐還會因爲自己是華夏人而管上一管,但是近五百年來朝代更替,如今更是太平盛世,有甚麼值得他去關心的?
也不過是那已經輪迴轉世了三千載的道侶。
若不是紅塵未了,江嵐早在兩千年前就位列仙班了,還能淪落到在塵世中次次輪迴,苦苦尋找那人的痕跡?
而且自己那位道侶本就不是甚麼修道材料,在輪迴中輾轉數千年後一次比一次難以尋找,江嵐爲此也是將畢生修爲都花費在這上面,導致如今的他已經滿目蒼夷,修爲一再掉落,淪爲末流。
但是這又有何干,只要能夠與她永生相伴,便沒有遺憾。
只是在尚未覺醒前生種種記憶的白蘇面前,他江嵐就煩人得有些噁心。縱然是江嵐根本沒敢開口跟白蘇講話,依然默默受着白蘇的鄙視。
他嘆了一口氣,這世間果然只有白蘇能夠管住自己,除卻此人,江嵐天高地闊,連天道都不成敬重半分。
心湖之中,一聲漣漪響起,直接回響在江嵐的腦海之中。
“師傅,您都當了三年贅婿了,有沒有考慮換一個身份?”
……
江嵐看着面前也是愣了一愣的兩位長輩,不由撓了撓頭,引來了旁邊那個中年婦人的眉頭大皺起來,喝道:“出門也不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要是撞到我了怎麼辦?!”
“毛毛躁躁的成不了甚麼大氣候!也不知老爺子那隻眼瞎了纔看上了你這種喫軟飯的廢物!真是虧待了我們家白蘇!”婦人冷笑着,一把推開站在面前的江嵐,走入大門。
中年人看着江嵐,本想要說些甚麼,但是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搖搖頭。
江嵐看着態度還算是好的岳父,笑着點點頭,沒有再說甚麼,直徑去市場買菜去了。
剛一進門,中年婦女就指着自己的丈夫,怒吼起來:“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女婿?甚麼事情都做不好!出門買菜開門連看都不帶看!我們家白蘇嫁給了他,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中年男人脫下西裝掛起,嘆氣道:“江嵐好歹是我們女婿,雖然本事不大,但是爲人還是不錯的。”
“爲人不錯能當飯喫?”中年婦女瞥了一眼中年男人,冷笑道:“你看看我,當年就是沒考慮清楚嫁給了你!我那些姐妹一個個都是公司老總的夫人,最差都是一個科長老婆!你倒好,在自家公司混了這麼久,還是個人事部經理!說出去我都沒法說!丟人!”
“說事便說事兒,攻擊我做甚麼?如果沒有我這個人事部經理還混着,我們一家人去喝西北風?你一個月賣的包包和化妝品,出去和姐妹喫喝玩樂的錢哪裏來?”中年男人冷哼一聲,坐在沙發上開始看手機,沒有再打理這個無理取鬧的娘們。
這些年就是自己太慣着她孟萍,纔會導致她有這樣的潑辣性格。
白正醇看着手機上的商業報紙,眉頭漸漸緊縮起來,白家近來的日子都不好過,整個白氏集團上下都開始瀰漫着一股沉悶的氣氛,他雖然身居人事部避開了中央的權力爭鬥,但是公司目前的情況還是知道不少的。
本來一直爲自家辦事的劉家忽然有了反水的跡象,春城這片地方除了白家,還有黃家和柳家一直在虎視眈眈,如果劉家真的被巨大利益衝昏,帶着代持的股份轉移,那麼對於白家來說乃是滅頂之災。
只要黃柳兩家敢接受這個燙手山芋跟白家過不去,白家將會面臨深淵。
而被反駁的啞口無言的孟萍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氣,聽到門鈴聲的時候深吸一口氣,對着白正醇道:“肯定是鄭傑來了,我去開門,還好那個廢物去買菜了,讓他多買點,今晚做飯給鄭傑喫!”
人家可是南疆省鄭家的少爺,雖然比起白家還略有差距,但是比起他們孟萍家區區人事部經理,鄭家少爺就有很大的牌面了。
只要自己女兒離了婚嫁給鄭傑,那麼她孟萍的身份地位也會隨着在家族和姐妹之中水漲船高。
……
鄭傑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抬頭笑着,還沒說話就再次被人截斷,不過這一次並不是白蘇,而是孟萍。
孟萍眉頭大皺,尖銳道:“蘇蘇你這是幹甚麼!人家鄭傑好心好意的過來看你,哪有你這種待客之道的!”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甚麼好心吧?”白蘇對於鄭傑整個人的瞭解可所謂是透徹,此人在學生時期便不學無術,終日仗着家裏有些錢財,到處勾搭女孩,將她們哄騙到手玩膩了就丟掉,現在對自己的企圖也十分明顯,更何況她白蘇雖然對於白家老爺子強行許配包辦的婚姻極爲不滿,但是既然已經領證辦理婚宴了,那麼她白蘇也絕不會再去改嫁他人。
大不了形婚一輩子,或者是江嵐能夠真正的打動她。
“蘇蘇,我好不容易纔來春城一趟,你就這麼狠心想把我趕回去啊?”鄭傑聽孟萍在幫自己說話,立即笑着回應道。
白蘇黛眉緊皺,寒聲道:“鄭傑你最好給我出去,少在這裏噁心髒我的眼!我早已經嫁給了江嵐,你別在這裏徒勞無功。”
提到江嵐一瞬間鄭傑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鐵青,曾經他眼中屬於自己的女人忽然之間就成爲了他人的妻子,一想到每夜那種毫無建樹的窩囊廢抱着溫柔鄉雙雙共眠,他心中就是一種無名邪火瘋狂湧動。
憑甚麼?
憑甚麼那種廢物也配抱着白蘇入睡?憑甚麼他能抱得美人歸,而自己卻千萬般都得不到眼前的女人?
不過鄭傑很好的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轉而看向孟萍的位置,今天他來有一部分就是孟萍自己授意的,如果不是她約了鄭傑來白家喫飯,鄭傑都不會輕易踏足來這種地方自取其辱。
“你這孩子說的甚麼話!他江嵐豈能夠和鄭傑比!人家鄭傑家裏是做鋼鐵生意的,就算是在整個雲省都排得上號!他江嵐是做甚麼的?送外賣送快遞?一個月的收入還沒人家隨便喫一頓飯高!你嫁給了江嵐只會受罪,鄭傑..”
“喲,挺熱鬧的。”已經買菜回來的江嵐打開門,咧嘴一笑,道。
白蘇看到江嵐的笑臉也莫名有些怒意,江嵐有多大的能力她不知道,但是江嵐入贅至今竟然只滿足於在家中做飯和送外賣,有家中不弱的資源不好好利用,這一點在江嵐眼中也算得上是不思進取了。
本來名義上的夫妻還是會見面問候,今日的白蘇看到江嵐就心中一陣陣的煩躁湧上心頭,冷哼一聲。
江嵐當即臉色微微一沉,雖然早就預料到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溝溝旮旯裏跳出來的野猴子在自家中攪風攪雨,但是實際上看到的時候,江嵐甚至有種想要運用靈力將其直接拍散在天地之間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