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金安,驕陽似火,熱浪一層層襲來,彷彿要把一切都給融化掉才肯罷休。
大馬路上幾乎看不到半個人影,連往日人聲鼎沸的金安市第一人民醫院此刻都是人影稀疏,看守大門的保安也都鑽進了門衛室裏吹着空調不願意出來,但就在距離金安市第一人民醫院大門口約二十米的一片空地上此刻卻盤坐着一個少年,跟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顯得很是突兀。
這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眉清目秀,面容俊朗,如此炙熱的天氣身上竟然穿着黑色的長衣長褲,跟個大傻叉一樣。
少年身旁立着一個黑布幡,黑布幡上面寫着兩行龍飛鳳舞的紅色大字:鐵口斷命,一卦定乾坤!妙手回春,一針可還魂!
在少年的身前還擺着一塊一米見方的黑布,上面擺放着一塊甲骨、四枚銅錢以及一盒銀針。
偶爾有來往行人,少年便擠眉弄眼,扯着嗓子拉攏生意:“帥哥美女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一卦只要五十元,一針只要一百元!五十一百你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但可以祛病避害,延年益壽……”
過往行人都把這少年當成了神經病,避之不及……
大半天過去了,少年連一單生意都沒有做成,這個時候少年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摸着癟塌塌的肚子,少年無奈苦笑:“唉,這城裏的生意真是難做啊!”
隨之少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幽怨之色,惡狠狠地自言自語道:“天S的老頭子,非要讓我來這破地方娶媳婦,娶媳婦就娶媳婦吧,還把我的錢全都給搶走了,害得我連喫飯的錢都沒有了。老頭子你給我等着,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身上的毛全都給拔光!”
少年抱怨了一陣之後,又開始扯着嗓子拉攏生意,他已經兩天沒有喫飯了,但依舊是生龍活虎。
第一人民醫院門口的保安們也懶得去管這少年,反正也沒人光顧少年的生意,無傷大雅,保安們完全把少年當成了茶餘飯後的閒談樂趣。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依舊沒有一個人光顧少年的生意。
“這破地方的人真是有眼無珠,也罷!不要臉了,直接去慕容家蹭喫蹭喝!”少年無奈搖頭,起身準備收攤子離開。
孟陽這次來金安是被老頭子脅迫去慕容家履行婚約,但總不能空手去,本想着賺點錢買點像樣的禮物,沒想到一連三天連一分錢都沒有掙到,連喫飯都成了問題,這讓孟陽有些欲哭無淚!
任誰也不會想到,曾經野狼傭兵團的團長竟然會混的這麼悽慘,連個乞丐都不如,乞丐至少還有一口飽飯喫……
……
“王夫人 ,您看這……”孟陽一臉疑惑,轉頭看向了中年婦人。
“趙騰,讓開!”中年婦人怒視着青年男人,此時她已經急到崩潰的邊緣,無論是誰攔她都攔不住。
“王阿姨,這小子就是一個下三濫的江湖術士,根本沒甚麼能耐,一看就是騙錢的,您可不能相信他啊!”趙騰不願意讓開。
“讓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中年婦人語氣冷到了極致。
趙騰無奈的齜着牙,不甘心的退到了一邊,退開之前還不忘惡狠狠的威脅了孟陽一句:“小子,你要是治不好若涵,我就廢了你!”
一旁的王醫生也是眉頭緊皺,出聲道:“王夫人,治病不是兒戲,怎麼能讓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胡鬧?”
中年婦人冷哼了一聲:“王宗,你不救我女兒,難道還不讓別人救我女兒了?”
“王夫人,不是我不救,實在是若涵小姐的病沒得救了……”王宗一臉的苦笑。
“行了,不必再說了!”中年婦人打斷了王宗的話,催促孟陽道:“趕緊給我女兒治病吧。”
“我倒要看看你有甚麼能耐醫治好若涵小姐!”王宗冷哼了一聲,臉色變得極度難看了起來,看着孟陽的眼眸之中也是閃爍着一絲怒火。
孟陽懶得趙騰和王宗,他不再說話,走到王若涵的身邊,打開了手中的方形鐵盒子取出了一根銀針就朝着王若涵的心臟處紮了過去。
這一針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旁邊的衆人都沒能看清楚怎麼回事,銀針已經插在了王若涵的心臟處。
“你怎麼瞎給若涵小姐扎針,扎壞了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王宗看見孟陽扎針,立刻慌忙的制止。
“別打擾人家,你懂甚麼!”
……
趙騰眼看王家母女都離開了,自己也被孟陽打臉的啪啪作響,沒好意思繼續留在那兒,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趙騰一定要去問清楚毒老頭,毒老頭說的除了他天下無解之毒,爲甚麼還會被人救好?
“小兄弟怎麼稱呼?”
鄧永昌拍了拍孟陽的肩膀,跟他套着近乎。
“我叫孟陽,有甚麼事兒嗎?”
孟陽一臉疑惑的看着鄧永昌,剛纔王宗的態度實在是太惡劣,導致孟陽對這金安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醫德不敢恭維。
“小兄弟,這是我的名片,這王宗不懂事,有眼不識泰山,還希望你見諒。”
鄧永昌畢恭畢敬,給孟陽遞出了自己的名片。
孟陽接過名片連同一千塊錢一起揣進兜裏,可是臉上的疑惑並沒有消散,他不懂鄧永昌這是甚麼意思。
“小兄弟,你這九陽針法,能不能教教我?”
鄧永昌鼓足勇氣,還是扭扭捏捏的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臉上也滿是忸怩之色。
雖然自己年過半百,可對於醫術還是非常崇拜,孟陽雖然年輕,可是醫術了得,所以鄧永昌選擇了不恥下問。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我現在有事兒,先走了。”
孟陽還以爲是甚麼事兒,大手一揮,抱起自己的東西,轉身就離開了。
再晚就趕不上晚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