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銳,你杵這兒幹嗎?又在偷奸耍滑?我讓你負責今晚慶典的安保工作,你不去外場巡視,在舞臺上場口這兒裝甚麼大頭蒜啊你?”
人滿爲患的大宴會廳裏,一個陰冷刻薄的女人話語聲忽在劉銳身後響起。
“靠,這個賤人又來針對我了!”
劉銳心下暗罵,轉過身看向面前剛站定的前女友、現上司林娜。
林娜鄙夷的覷着他,繼續嘲諷他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甚麼花花腸子,過會兒慶典開始,公司和總公司主要領導都要上臺講話,你站這兒是想和領導們混熟臉獻殷勤,希望能被某個大領導提拔起來,一飛沖天!”
“可你這不是白日做夢嗎,就你這窮酸鳥樣,哪個領導會看上你?”
林娜語氣尖酸刻薄,狠狠的羞辱着劉銳。
劉銳再也忍不住了,針鋒相對的道:“林主管,其實我真想向你學習,爲了升職,勇於獻媚取悅領導,甚至不惜爲之獻身。只可惜,公司和總公司主要領導都是男的,我想學你也學不了。”
此言一出,林娜那張精緻打扮過的妖豔小臉瞬間耷拉下去,雙眼死死瞪向劉銳。
三年前,劉銳大學畢業回到家鄉臨都市,應聘進了名企華佑地產公司,在行政辦裏當一名文員。
工作一年後,他憑着出衆的能力,得到了上司的看重,並以高大俊朗的外表贏得了“辦花”林娜的愛慕。
到了第三年,行政辦有一個副主管職位的空缺,上司想舉薦劉銳接替。
但林娜更想得到這一職位,劉銳當時已跟她談婚論嫁,正是好得蜜裏調油的時候,便自甘平凡推薦了她。
林娜升職後,立刻露出了真面目。
她利用職務便利,頻繁接觸公司高管,費盡心機行諂媚取悅之事,最終傍上華佑地產的常務副總。
……
那小夥兒和那美女都沒料到會有外人推門進來,都是嚇了一跳。
劉銳道:“高小姐是吧,我是純粹的局外人,你聽我說兩句公道話,好不好?”
那美女表情有幾分慌亂,蹙眉道:“你是誰?我的話你剛纔都聽到了?”
“我是華佑地產的,負責慶典安保,來交還你遺落的手包,你們的話我不是有意聽到的。”
劉銳先將手包遞給她,隨即勸道:“你遇到事情,不能一廂情願,要冷靜分析利弊再做決定。”
“比如你回去大鬧一場,讓沈總當衆丟人了,你除了能出口氣外,得不到任何好處,而壞處可就多了!”
“沈總絕對會因此落馬,到時你別說想做總經理夫人,就算以前可以享受的物質生活以後都享受不到了。”
那美女聽得沉默下來。
劉銳又道:“這是弊一,弊二呢:沈總落馬接受調查,調查組絕對會連帶查到你頭上,你願意被調查嗎?”
那美女臉色開始有點難看了,眼皮也低垂下去。
“弊三,經此一事,你的黑暗身份會人盡皆知,你會名譽大損,日後你怎麼面對親朋好友?”
那美女聽到這兒徹底沒脾氣了,悻悻地垂下頭去。
劉銳半開玩笑的道:“最後也是最主要的,你會砸掉我這個安保負責人的飯碗,你說我好心歸還你包,你好意思坑我啊?”
“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呀……”
那美女萬分委屈的泣道,同時轉頭看向上方樓梯。
……
張煜正在擔心自己的話有沒有被沈曉舟聽到,聞言靈機一動,陪笑對沈曉舟道:“沈總,我們是來……來抓這個失職曠崗的員工的。”
林娜這時才認出沈曉舟來,先驚後喜,上前添油加醋的道:“沈總您好,我是咱們華佑地產行政辦的主管,我叫林娜。”
“這個劉銳是我的下屬,平日裏就懶散成性、無法無天。”
“今晚本該他負責安保工作,可您也看見了,他竟然擅自曠崗跑出來偷奸耍懶!”
“這樣的惡劣員工如果不開除,那還要公司規章制度幹甚麼?您說是不是?”
沈曉舟不爲二人之言所動,看看腕錶,微微皺眉,道:“劉銳不是曠崗,他是來歸還賓客財物的。時間不早,我先過去了。”說罷從張煜身邊走了出去。
劉銳也懶得留下來面對二人的質問,隨之跟出。
沈劉二人走出電梯廳,沈曉舟回頭笑問道:“那個女人,好像在針對你?”
劉銳面現苦笑,道:“她針對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將自己和林娜的恩怨過往簡短的講了一遍,並未隱瞞被林娜戴帽子的事實。
沈曉舟見他連被女友戴帽子的羞恥之事都敢告訴自己,頓時對他大起信任之感,也放心了不少,微笑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只怕不能建功立業,何患無妻?”
樓梯間內,張煜與林娜正在相對犯疑。
“這個姓劉的小子,不過是個小小的行政專員,是怎麼跟沈總攀上交情的?沈總居然幫他說話!”
林娜滿臉驚疑之色的答道:“我也不知道啊,在我印象中,他連公司領導都一個不認識,又怎麼能攀上總公司的領導?何況是沈總這樣的大領導?”
張煜皺眉想了想,道:“沈總說他是來歸還賓客財物的,那應該是沈總的賓客不小心失落了甚麼東西,姓劉的湊巧撿到,跑過來歸還,這才湊巧認識了沈總?兩人只是剛剛認識,沒有半點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