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快看,她好像還有口氣呢?”
“真的?快,把老三叫回來,趁着人還沒死把事兒辦了!”
“你們兩個是瘋了吧?丫都傷成這樣了,你們還要逼她,真不怕又死過去?”
“都說醜八怪命長,我看她的命就很硬嘛!”
白樂頭痛欲裂渾身難受,腦門渾渾噩噩的,一轉頭,就看見兩不懷好意的怒人盯着她。
白樂還沒反應過來,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女人酸溜溜地罵道:“看甚麼看!請郎中不要錢嗎?咱們家沒錢浪費。”
“俺閨女說的對!你這個醜八怪,把咱家臉都丟光了,還想花咱家的錢,做夢吧!”
紅瓦房子,黃土牆壁,沒上漆的窗戶,還有一方破炕,和這兩個尖酸刻薄的母女......
斜前方還掛着一本老黃曆,1976年12月22日。
白樂呆了好久,夢境和真實的世界不斷重疊融合,她的記憶逐漸清晰......
從一年前確診腦癌開始,她就不斷開始做夢。
在夢裏,她經歷了“白樂”的一生,從家裏的小公主被送到鄉下,再到被逼和公雞拜堂,最後被人逼死。
昨晚是夢境最真實的一晚,沒想到再次睜開眼真的穿到夢裏了!
而且還在被逼死之前!
夢裏的原主,父母察覺到風向之後,先將十六歲的大哥送到了部隊,然後將她的年紀改大了三歲。
……
周嫦娥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
鄰居一大娘多嘴道:“昨兒深夜,我瞧陳屠夫家的來了一趟,扛了一個麻袋就走了,當時我還以爲是豬仔呢,別是小碩哦!”
“啥?你賣了白碩?你們這兩毒婦,咱們村子的臉面都被你們丟光了!”
村長快氣暈了。
新國成立之後,嚴禁販賣人口。
雖然農村很多人都在偷偷送孩子,但是大多是因爲家裏人口多,養不活,而且送的都是自家的孩子,多半還是女娃娃。
他做了八年村長,還是頭一次聽說,把別人弟弟拿去賣錢的。
這跟販賣人口有啥區別!
村長恨得牙根癢癢。
周老太母女見事情鬧大了,一時也不敢開口,怯怯地在旁邊躲着。
白樂冷眼瞪向周嫦娥:“你們倆最好祈禱我弟弟沒事,否則我一把火燒光你們,讓你們全去見閻王!”
白樂撂下狠話後,轉身跑向村裏找弟弟去了。
周嫦娥小聲嘀咕:“平常沒看出來,現在暴露了吧,簡直是個悍婦!”
“周嫦娥,你還有心情詆譭別人?你先跟我聊聊工分的事情吧!”
村長冷眼瞧過來,周嫦娥又不敢說話了,連忙往周老太身邊躲。
……
由於大環境影響,再加上診斷出了腦瘤,白樂在現實世界搬到了父母的遺產房裏。
她家本來就是做物流的,白樂又賣掉了自己賺錢買的房子,隔三岔五地就買東西。
饅頭、花捲、包子,燒麥、蒸餃、牛肉餅,塞滿了一個大冰櫃。
各種豬肉牛肉,把家裏的三個冰箱和五個冰櫃都塞滿了。
蘋果、香蕉、水蜜桃,瓜子、栗子、開心果等蔬果零嘴,整箱地排放在客廳和餐廳裏。
當年父母結婚時候用的牀單被套,搪瓷盆子之類的,還有好多都是新的,也存在櫃子裏。
雖然不多,但是過兩年沒問題。
房子後面連接的庫房大門,拉開之後,一半是的米麪油糧和日用品,一半是水泥石灰。
這些原本是物流公司承運的貨物。
因爲電商節的原因,物流跟不上,暫時存放在她的老家倉庫裏。
沒想到竟然跟着一起來了。
“是不是在做夢呀?”
白樂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疼~!不是做夢!
白樂開心地挫着小月牙:“以前我還嫌你長得不是地方,以後我再也不嫌棄你了,姐姐愛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