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別墅客廳裏,傢俱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瓷器和玻璃碎了一地。
宋雲熹手握碎瓷器,抵住自己細白的脖子,哭得梨花帶雨。
“我不嫁!宋家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女兒,宋檀兒她也......”
“閉嘴!”宋永昌厲聲打斷她,“誰允許你在家裏提她的!”
宋雲熹還是第一次被父親訓斥,怔了一下哭得更兇。
“你們要是再逼我嫁給那個活死人,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不嫁不嫁,寶貝女兒你快把它放下!”葉婉婉嚇得臉色蒼白,伸手要去奪瓷器碎片。
宋雲熹後退了半步,避開她的手,看向沙發上的宋永昌。
“你說了不算!”
“永昌,你說句話呀!”葉婉婉抹着眼淚,推了把宋永昌,“你真的要把我們的女兒逼死嗎?”
宋永昌狠狠吸了一口煙,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最寶貝這個女兒了,自然不想送去。
可晏家在金州甚麼地位,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更何況......
“晏家對我們有恩,三年前要不是晏家注資,咱家早就破產。現在老爺子病重,需要人沖喜......”
“那也不能把雲熹嫁過去啊,晏沉舟那就是吊着一口氣的活死人......”
……
儀器發出刺耳的嗡鳴。
宋檀兒假裝被嚇到,往後蹦躂了半步,舉着氧氣面罩哇哇亂叫起來。
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衝過來,從她手裏奪過氧氣面罩,手腳麻利幫晏沉舟戴上。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儀器重新正常運作。
“大少奶奶,你在幹甚麼?”管家蔣姨惡狠狠瞪着對面猶如可雲附體的女人。
她從小看着晏沉舟長大,幾乎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半個月前晏沉舟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她每天不眠不休地親自照看。
剛纔一進門,就看到這女人拔了晏沉舟的氧氣管,嚇得她心都快跳出來了。
幸好她來得及時,不然今天辦婚禮,明天辦葬禮。
宋檀兒縮着腦袋,低垂的眼眸中閃過譏諷。
她現在是個瘋子,不鬧點事,怎麼對得起她的精神病人設?
剛纔她聽見腳步聲,才臨時起意拔了晏沉舟的氧氣管。
時間估算得剛剛好,不會讓他真出事。
“問你話呢!”江姨攥着拳頭,努力剋制把這女人暴揍一頓的衝動。
“我......”宋檀兒指了指牀上的晏沉舟,“喊他,起牀。”
……
晏沉舟望着那個單薄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噙着寒意。
這就是晏承樂給他娶的老婆。
她到底是誰,爲何要裝瘋賣傻接近他?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被人害的。”
晏沉舟眼中的寒意微微一滯,飛快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又聽見那女人說:“畢竟拿了你的遺產,你的仇我肯定會幫你報的。”
很好,今天剛嫁過來,就已經開始盼着他死了。
他倒要看看,除了拔他氧氣管,她還要做甚麼?
來晏家的路上,宋檀兒迷迷糊糊聽見有人說,晏沉舟死後她能分一半遺產。
他幫她擺脫那個魔窟,她已經很感激他了。
沒想到還要分她鉅額遺產,她有點過意不去。
“以後逢年過節,我也會給你多燒點紙錢,我們有福同享。”
晏沉舟藏在被子下的指尖驟然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給他燒紙?
她也要有弄死他的本事纔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