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出軌的時候,我哥正在北京擺地攤。
得到消息後他回到老家,直接捅了那男的幾刀,差點把人捅死,因爲那時處於嚴打時期,我哥怕坐牢便連夜跑路。
從此就沒了音訊。
事後對方獅子大開口要高額賠償,我家砸鍋賣鐵四處借錢,還把我準備訂婚用的兩千彩禮,外加一臺電視一臺縫紉機全部拿去賠償。
可惜遠遠不夠。
那段時間嫂子天天帶人來家裏鬧事要錢,我媽被逼的跳了河,所幸被人救下了。
雖然我恨死了嫂子,但現實的無奈無助,讓我被迫去求她,希望她勸勸那個男人通融一下,寬限個一兩年時間。
結果嫂子說了一番讓我很羞恥很惱火的話。
如果不是這句話,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走上犯罪這條路。
她原話是這樣說的:“陳建軍,你比你哥還窩囊,這輩子只配在村裏種地,我就是給你寬限十年你也賺不夠這麼多錢。”
我那時還不到二十歲,正是臉皮薄要面子的時候,她這話讓我臉火辣辣的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惱羞成怒的我反問她:“我要是一年內賺夠怎麼辦。”
她雙手抱懷嗤笑道:“你要是賺夠,老孃讓你白睡一年。”
我撂下一句“給我等着”便狼狽的離開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爲了賺錢我甚麼髒活累活都幹,扛過水泥端過盤子,也去車站當過票販子,甚至去撿工廠不要的廢碳廢品去賣。
……
只是,打開三棱刺打算衝進玉米地深處的時候,我又猶豫起來。
如果我真的S了人,接下來咋辦?
是跟我哥一樣跑路?
還是去派出所自首。
自首的話肯定要被槍斃吧?
不管是跑路還是被槍斃,事後我媽怎麼辦?
我媽一個人根本就補不上賠償款,到時嫂子帶人逼她,她最後還是有可能會跳河自S。
想到這我慫了,我慢慢的壓制住怒氣,然後收起三棱刺,悄悄退出玉米地。
張瑤,你不是要在我過生日的時候把處給我嗎。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到來,到時我看你怎麼跟我裝。
回家的路上我基本上是一路哭回去的,到家後也鑽在被窩矇住腦袋一直哭,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欠了這麼多的債,我也受了這麼多的苦和累,但我從來沒哭過一次。
可是張瑤出軌直接把我給整崩潰了。
我覺得我自己很可憐,覺得老天太不公平了。
之後兩三天,我基本上也一直是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我媽不知道我是因爲啥哭,但受我影響她也一直哭,我後來怕她太過沮喪到時又去自S,只好強行穩住了情緒。
……
趙虎點着一根菸抽了一口說道:“摸堂子。”
摸堂子其實就是盜墓,是我們本地盜墓賊的行話。
我們省是文物大省,盜墓活動一直很猖獗,尤其是我們這一帶,隨便找個荒地,底下可能都有大墓,我們本地的村民老百姓,經常在地裏挖寶貝賣給港澳那邊的文物販子,靠這個發財的也不在少數。
我們縣城有三個有錢有勢的大人物,除了我前面說過的那個張青山外還有兩個。
這兩個當年就是靠着盜墓發家的。
而我哥據說也跟盜墓有點牽扯。
他這幾年雖然一直在北京潘家園擺地攤,但有人給我說過他其實是在外面盜墓販賣文物,具體他盜沒盜過,我並不知道。
不管怎麼說,趙虎帶我來盜墓,倒是讓我鬆了口氣。
在我看來盜墓並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幹這個的人很多。
只是我們這次要盜的墓是在龍湖洗浴中心的後院,這地方雖然不是城中心,但也不是特別偏的地方,這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告訴趙虎我的擔憂後,趙虎拍拍我肩膀說道:“別慌,這個媛姐很有來頭,她既然自信滿滿的說這個活能幹,那就一定能幹。”
我心裏略微踏實一些:“行,那這次就等着跟你發財了。”
次日中午,媛姐約我和趙虎吃了個飯,喫飯的時候,她跟我們商量了一下盜墓的事。
媛姐首先說道:“這個堂子我已經讓人偷偷拿洛陽鏟探過了,是個東漢磚室墓,墓的規格還挺高的,因爲正好處於後院較偏僻的角落,所以當初建造洗浴中心的時候沒人發現。”
“我現在琢磨了兩個方案。”
……